個鐵血硬漢的精神防線給徹底碾碎了。
“咳……咳咳……”老張故意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腳步一個踉蹌，整個人朝著旁邊一堆建築垃圾栽了過去。
“老張！”王凱猛地驚醒，反手一把將他撈住，焦急地吼道，“你怎麼了？撐住！”
老張靠在斷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他捂著肩膀上那道被蘇陽“縫合”過的傷口，齜牙咧嘴，一副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
“不行了……王凱……我跑不動了……”老張的聲音氣若遊絲，充滿了絕望，“傷口裂開了……我感覺……血快流幹了……”
這演技，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浮誇。唉，這騙人的活兒，果然不是誰都能幹的。
可陷入巨大情緒波動的王凱根本沒有察覺任何不妥。他看著老張那不斷滲出鮮血的繃帶，眼中的擔憂更濃了。
“撐住！我背你！”王凱二話不說，就要彎腰將老張背起來。
“別！”老張一把推開他，用盡全身力氣吼道，“你他媽瘋了！蘇陽能撐多久？你背著我這個累贅，等後麵那兩個畜生追上來，我們都得死！”
“你讓我眼睜睜看著蘇陽白死嗎？！”
這話狠狠撞在王凱心上。
王凱的身體僵住了。
他扭頭，望向那片已經被黑暗吞噬的街區，蘇陽最後轉身衝鋒的背影，那個燦爛到刺眼的笑容，在他腦海裡反覆閃現。
放棄……
又是放棄！
“放棄一千萬同胞……放棄蘇陽……”王凱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現在……還要我放棄你？”
他猛地擡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老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那還跑個屁！不如我們一起死在這兒！跟這個操蛋的世界，跟這群操蛋的畜生，一起告別！”
老張看著狀若瘋魔的王凱，心裡咯噔一下。
演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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