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下,蘇陽像一隻孤獨的鷹,盤旋在雲層之上。
【特殊感知】的視野裡,廣袤的大地被渲染成一幅由熱能構成的動態地圖。
那支承載著他全部牽掛的車隊,正像一條緩慢爬行的火龍,沿著蜿蜒的國道向西挪動。而在他們身後約一百公裡處,一片無邊無際的“綠海”正不依不饒地向前蠕動。
那是十幾萬喪屍匯聚成的死亡浪潮。
“兩天。”
蘇陽在心裡默算出這個絕望的數字。
按照車隊目前的速度和屍潮的追擊效率,最多兩天,這場追逐戰就會迎來最血腥的結局。
硬拚,不可能。
唯一的辦法,就是改道,或者……製造一條無法逾越的屏障。
蘇陽的大腦飛速運轉,下方的山川、河流、峽穀、廢棄的公路,所有地形地貌信息在他腦中匯聚成一個立體的沙盤。
很快,他的視線鎖定在車隊後方十幾公裡處的一段地形上。
那是一段狹長的V字形峽穀,兩側是高聳的懸崖峭壁,公路就像一條細線從穀底穿過。
這是絕佳的伏擊點,無論是對寄生獸,還是對他。
蘇陽沒有絲毫猶豫,一個計劃在腦海中瞬間成型。
他收斂雙翼,身體無聲地劃破夜空,如同鬼魅般降落在峽穀一側的山巔。
這裡遍布著因風化而變得鬆動的巨岩,山體結構薄弱點一覽無餘。
他走到一處山體最脆弱的承重結構前,緩緩舉起了雙手。
【骨錘異化+2】!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他的雙手在瞬間膨脹、硬化,化作兩柄樸實無華,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巨大骨錘。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那處薄弱點,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寂靜的夜裡猛然炸開,彷彿遠古巨人的心跳,穿透了山林,傳出數十裡。
……
“什麼聲音?”
正在緩慢行進的車隊裡,一個負責警戒的士兵驚恐地指向遠方。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又是一聲!
“轟!”
這一次,他們清楚地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顫。
遠方那連綿起伏的山脈輪廓,在清冷的月光下,彷彿一頭正在蘇醒的巨獸,山脊上有碎石簌簌滾落。
“地震了!”
“是地震!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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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中爆發出恐慌的尖叫,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秩序險些崩潰。
“都別慌!保持隊形!”
指揮官聲嘶力竭地怒吼著,用槍托砸著車廂,試圖穩住局麵。
重型卡車的駕駛室後方,林芳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得臉色發白,死死抓著丈夫的手臂。
“老蘇,這……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要山崩了?”
蘇建國沒有回答。
他扶著車窗,皺著眉頭,死死地盯著遠方那片震動的山脈,耳朵在努力分辨著那沉悶的巨響。
“轟!”
第三聲傳來。
林芳嚇得一個哆嗦,可蘇建國卻像是發現了什麼,眼中流露出駭然之色。
“不對……”他喃喃自語,“這聲音不對。”
“什麼不對啊?你別嚇我!”林芳快哭了。
“這節奏……”蘇建國像是魔怔了一樣,手指在窗沿上跟著那聲音的頻率輕輕敲擊,“太穩了……每一次間隔的時間,幾乎分秒不差。這他媽不是地震!”
他猛地回頭,抓住旁邊一個同樣滿臉驚恐的士兵的胳膊。
“這不是地震!”蘇建國這位退休工程師的職業病在這一刻壓倒了恐懼,“這是定點爆破!有規律、有節奏的重鎚敲擊!有人在拆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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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士兵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拆山?開什麼國際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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