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深處，潮濕的空氣裡混雜著鐵鏽和腐爛的泥土氣味，水滴從岩壁上滲出，滴答作響。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
“蠍子”的聲音在洞穴裡回蕩，帶著一絲神經質的亢奮。
蘇陽沒有回應他的話，甚至連一絲好奇的情緒都沒有流露出來。
他陳述著觀測到的數據，聲音平淡。
“心率現在應該有一百八十了，腎上腺素水平是你正常狀態下的五倍。你左腿膝蓋的舊傷因為肌肉過度緊張，開始出現刺痛感，對嗎？”
“你受過反審訊訓練，試圖用深呼吸來平復心跳，但好像用處不大。”
蘇陽每說一句，“蠍子”臉上的那份狂熱就褪去一分，變為了一種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男人麵前，是完全赤裸的，裡裡外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蠍子”的聲音乾澀發顫，他引以為傲的特工素養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擠出僵硬的笑容：“‘屠夫’，我們不是敵人。國家需要你這樣的力量，你應該……”
蘇陽緩緩擡起右手，一根纖細的黑色觸鬚從他的掌心探出，像一條有生命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遊弋到“蠍子”的麵前。
“我耐心有限。”
蘇陽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那根在他眼前晃動的觸鬚，卻帶來了比任何酷刑都恐怖的壓力。
“別耽誤彼此的時間。”
“蠍子”嘴唇翕動，軍人的榮譽和對死亡的恐懼在他腦中瘋狂交戰。
蘇陽不再等待。
那根纖細的觸鬚猛地向前一探，精準地刺入“蠍子”的後頸皮膚，然後停了下來。
尖銳的刺痛感讓“蠍子”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冰冷的尖端，就停留在他的脊椎神經旁，隻要再前進一毫米，他的人生就會迎來終結。
“你了解人體構造嗎？”蘇陽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隻要我破壞你的第四節頸椎神經，你的大腦會很清醒，但脖子以下，會徹底失去知覺。你會變成一個隻能思考的肉塊，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腐爛，但什麼都做不了。”
“或者，我可以不破壞它，隻是用這根觸鬚的尖端，輕輕地，持續地，刺激你的痛覺神經中樞。”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瘙癢和刺痛，會讓你發瘋，會讓你哀求著讓我殺了你。”
“蠍子”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他崩潰地大喊起來，聲音裡充滿了被徹底擊垮的恐懼。
蘇陽沒有收回觸鬚，隻是讓它停留在原地，作為一個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蠍子”劇烈地喘息著，語無倫次地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來。
“是‘鑄神計劃’……京都最高戰略指揮中心啟動的最高機密！”
“孢子爆發後，科學院的高遠院長……他得出了一個絕望的結論……我們人類，在進化上，是天生的劣等種！”
“寄生獸的成長率，天生就是百分之百！而我們人類異能者，絕大部分都在百分之七十以下！我們用雙倍，甚至三倍五倍的資源，都追不上它們的進化速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個結論讓蘇陽的眉頭微微一皺。
“所以，李中坤部長提出了‘鑄神計劃’。”“蠍子”的聲音顫抖著，“既然我們平均質量不行，那就放棄絕大多數普通異能者，把全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異能核心，集中起來，去‘餵養’一個成長率最高的天才！”
“用一萬個平庸者的資源，去堆砌出一個能和最強寄生獸抗衡的……神！”
礦洞裡一片寂靜。
蘇陽終於明白，為什麼官方對異能核心的管控會如此嚴苛，為什麼周昊天那種貨色會被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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