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現在要做一個旁觀者，而不是直接動手？”林宸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隻是平靜地反問，絲毫沒有懼意。
玄瞳的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感懷與傷感，聲音也柔和了幾分：“因為我的師尊。”他頓了頓，緩緩說道，“我的師尊，曾是白澤部最強的推演者，在他突破妖聖境後，便一心想要推衍這個世界的本源。他耗費了數百年時間，進行了數萬次推演，甚至多次走火入魔，終於從推演中發現了一絲混沌之力的線索。他告訴我們，他要去尋找混沌之力的真相，這一去，就是上千年，再也沒有回來。”
林宸恍然大悟，輕聲說道：“史書上記載，妖族是最先發現混沌之力的種族，但其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發現’，隻是通過推演，感知到了它的存在，對嗎？”
“沒錯！”玄瞳點頭，眼中滿是感慨，“史書記載的並非全部事實！這千年來，混沌之力也曾在妖界出現過幾次，但我始終沒有找到師尊的蹤跡，卻也從未放棄尋找。所以這次，當我從推演中感知到你與混沌之力的聯繫時，我決定做一個旁觀者……或許，通過觀察你，我能找到師尊的下落，解開混沌之力的秘密。”
“呃……”林宸頓時感覺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審視一般，“我也有自己的隱私啊，這麼天天被你盯著，很不痛快。”
玄瞳絲毫不在意他的不滿，淡淡說道：“那是因為你的實力不夠，當有一天你的實力能超越我，甚至能屏蔽我的推演時，我自會知趣而退。不過你放心，我隻是借你的‘命勢’來推衍，不會幹涉你的生活，更不會對你動手，畢竟強行幹涉因果線，我也會遭受天道反噬，得不償失。”
林宸聽到“不會動手”和“天道反噬”，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玄瞳突然開口，準確地叫出了他的真名：“所以，你叫林宸，對嗎？”
林宸愣了一下，隨即聳了聳肩，坦然承認：“沒錯，我是人族，還請玄瞳老師幫我保守秘密，我不想給九尾部和狐筱月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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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玄瞳微微一笑，目光瞟向辦公室的石門，“你們的師尊，月溟，也快到了。我可不想招惹那個冰山美人，她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差。你們倆快走吧，對了，這盆蓍草贈予你們，它能預測吉兇，關鍵時刻或許能幫你們一把。”
話音未落，盆中的蓍草突然從白玉盆中“爬”了出來，分裂成兩株，分別纏繞在林宸和狐筱月的手腕上，化作了兩個小巧的草環，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緊接著，天機羅盤桌開始快速轉動，星圖光芒大盛，林宸與狐筱月隻覺得眼前畫麵一閃，下一秒，兩人已出現在了白澤部的大門口。
不遠處，一道渾身散發著寒氣的身影正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九尾在身後輕輕擺動，正是月溟。
“師尊！”林宸與狐筱月同時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他們不知道月溟來了多久，有沒有聽到他們與玄瞳的對話。
月溟的目光掃過兩人手腕上的草環，沒有多問，隻是淡淡說道：“走吧，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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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人應道，緊隨月溟身後，向九尾部的方向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絲毫驅散不了林宸心中的疑慮……月溟來找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麼？
從白澤部返回九尾部的路上，冰雪覆蓋的小徑上留下三人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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