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不是藍圖，是屍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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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第9527分區的全息直播間內，空氣仿佛被某種不可名狀的重力場徹底抽乾。
上一秒，這裡還充斥著數百萬條關於“光裔文明建築美學”的讚歎，以及對“森林精靈光合作用效率”的無聊探討，那些彈幕如同流動的霓虹河，喧囂、廉價且毫無意義。
下一秒，霓虹河斷流。
李蒼那段混雜著鐵鏽味、機油氣與暴虐誓言的《帝國真理》，不像是一份普通的參賽宣言。
更像是一柄沾滿鮮血的鏈鋸劍，粗暴地切開了這群高維觀眾精心編織的溫室玻璃。
和諧？
共鳴？
理性？
不。
屏幕裡那個男人用最冰冷的方式告訴所有人：文明的終極答案不是飛升，而是將一切異類碾碎在履帶之下。
【係統警報：檢測到編號CN-9527選手關注度呈指數級攀升。】
【一級流量閾值突破。】
【正在強製分配專屬解說席位……接入完成：第103評委組。】
直播間上方的虛空中，兩道象征權威的光柱轟然落下，撕開了漆黑的數據迷霧。
左側光柱散去，現出一位身著銀灰色極簡製服的女性。
伊莎貝爾，聯邦首席文明架構師。
她神情冷峻，指尖夾著一枚單片數據眼鏡，鏡片後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像解剖刀一樣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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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以對社會學模型近乎病態的嚴苛推演聞名業界。
右側則是一尊鐵塔般的黑影。
前星際殖民地防衛總長凱倫，他脖頸上還保留著植入式外骨骼留下的金屬接口，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硝煙與陳舊皮革混合的味道。
他坐在那裡，就像一門未被拆解的退役火炮。
“我是伊莎貝爾。”
女架構師戴上眼鏡，並沒有像普通觀眾那樣被那段宣言嚇住，她直接調出了後台那份還在滴血的數據藍圖。
“我想各位現在的疑惑是：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文明，為什麼會發出這種瘋狗般的咆哮？”
伊莎貝爾的手指在虛空中猛地一劃，將那張畸形的科技樹拉到了公屏中央。
“憤怒通常源於無能，但如果你看懂了他的地基，你會發現這不僅是憤怒，這是……豪賭。”
屏幕上，代表【物理】與【社會】的區域一片死寂的漆黑，如同壞死的肢體。
唯有【生物】那個單點亮得刺眼，甚至因為能量過載而向外滲著不祥的血色光暈。
“他放棄了工具製造，放棄了社會契約。”
伊莎貝爾的聲音在直播間回蕩，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寒意：
“他將整整3400點——這筆用‘輻射廢土’和‘永恒戰亂’換來的血汗錢，全部砸進了一個極端的生物學分支。”
“不止如此。”
旁邊的戰術分析官凱倫突然插話，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義眼死死盯著科技樹的末端，聲音低沉如磨砂：
“如果隻是單純的生物強化，頂多造出一群四肢發達的野獸。但你們看這裡。”
凱倫粗大的手指點在那個從未在海選賽中出現過的猩紅節點上。
那裡，本該衍生出【基礎農業】或【草藥學】的綠色分支早已枯萎。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如同癌細胞般瘋狂增殖、扭曲盤旋的詭異觸須。
【獨特衍生節點：基因煉金術(Gene-Alchemy)】
“這是在極端高壓下誘發的技術暴行。”凱倫盯著那個詞條，眉頭緊鎖，作為老兵的直覺讓他感到極其不適。
“這個節點不再追求適應環境，它追求的是強暴環境。它不生產糧食，不製造藥品，它隻生產一種產品——殺戮效率。”
彈幕終於回過神來，密密麻麻的質疑瞬間淹沒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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