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凡人的脊梁，巨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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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演紀元：M29 · 神聖泰拉 · 泛歐羅巴邊境輻射荒原】
風中夾雜著鐵鏽的酸澀和硫磺的惡臭。
卡爾蜷縮在冰冷泥濘的戰壕角落，膝蓋深陷機油與汙水的混合物中。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指甲縫塞滿黑泥，死扣著懷裡未捂熱的自動槍。
槍身沉重冰冷。
槍托上刻著編號“19-B”，那是上一任主人的遺物——那個倒黴蛋此刻已化作生物質轉化爐裡的綠色澱粉。
卡爾是“虛空流浪者號”幸存者。
三天前，他是祈禱救援的平民。
三天後，他是“帝國輔助軍第一團”的列兵。
沒有訓練，沒有授勳，沒有名字。在這個戰爭機器裡，他隻是編號。
“起立！渣滓們！”
擴音器放大的暴喝炸響，伴隨高壓電鞭的爆鳴。
“上刺刀！檢查彈藥！”
督戰官的聲音。這些從難民中選拔出的監工，用恐懼維持著這支烏合之眾的紀律。
卡爾顫抖著站起，雙腿灌鉛。
前後左右是兩千名衣衫襤褸、眼神驚恐的“士兵”。護甲是用廢輪胎、鐵皮壓製的破爛，連流彈都擋不住。
身後……
卡爾不敢回頭。
低沉、如地殼運動般的轟鳴透過凍土傳來，順著脊椎爬上頭皮。
雷霆戰士。
他們的神，他們的夢魘。
凡人不是戰士。
凡人是“貨幣”。消耗彈藥，探明火力，填平戰壕。
“目標：黑玄武岩要塞。”
戰壕廣播傳來阿裡克·塔拉尼斯的聲音。經過Mk I劣質揚聲器過濾，刺耳如金屬摩擦。
“進攻。不許停下。不許回頭。”
“違令者，就地淨化。”
沒有演講，沒有動員。
隻有冰冷的命令。
“衝啊……”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帶著絕望哭腔。
哨聲響起。
兩千名凡人輔助軍如灰色濁流漫出戰壕，湧向遠方聳立在輻射塵暴中的黑色要塞。
……
【全息視角：黑玄武岩要塞】
典型的科技蠻族據點。
死火山遺址上，堅硬玄武岩與舊時代複合裝甲板混合鑄造的城牆布滿彈坑。城頭雙聯裝自動哨戒炮轉動，紅色激光掃描儀切割昏暗空氣。
“敵襲！方位180！大規模步兵衝鋒！”
警報撕裂寧靜。
蠻族守軍衝上城牆。看著下方漫山遍野的“乞丐軍隊”，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
“新軍閥的部隊？拿著燒火棍的難民？”
指揮官啐了一口，滿眼不屑：“啟動重伐木槍陣列。省點能量，實彈足夠撕碎他們。”
噠噠噠噠噠——！
槍聲打破死寂。
火舌噴吐。數十挺大口徑重伐木槍同時開火，粗大彈殼如暴雨落下。金屬風暴覆蓋衝鋒道路。
……
【戰場視角：卡爾】
通往地獄的傳送帶。
戰友如割麥般倒下。
子彈擊穿肉體，骨骼粉碎，瀕死慘叫，還有督戰官的咆哮。
“啊！我的腿！”
“救命！媽媽！”
前人倒下，後人踩著屍體繼續。停下就是死，身後督戰隊的爆彈手槍不會猶豫。
前進一步是死，後退一步也是死。
這就是帝國邏輯。
肺部如燃燒，輻射塵灼燒氣管。卡爾機械邁腿，腦中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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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年輕技工胸口中彈，胸腔塌陷。左邊礦工被攔腰掃斷，上半身爬行，拖出血痕。
這不是戰爭。
這是處決。
噗！
流彈擊中泥土，碎石劃破臉頰。溫熱液體流下，是血，也是戰友腦漿。
恐懼突破臨界。
卡爾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抱頭蜷縮，隻想立刻死去。
“站起來。”
沉悶如雷的聲音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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