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地麵，是你們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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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演進行中：05分12秒】
轟隆隆——
那不僅僅是撞擊聲，那是地質結構哀鳴的聲音。
數百萬噸岩石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狠狠對撞，產生的震波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平了中央主島上一切凸起的建築。
原本懸浮在萬米高空，如同雲端堡壘般的中央平台，此刻已經被那座邊緣小島硬生生撞塌了三分之一。
兩座島嶼像兩頭抵角死鬥的巨獸，互相嵌合在一起，碎石，金屬支架和倒黴的屍體如同瀑布般墜入下方的萬丈深淵。
整個戰場結構在幾根僅存的重力鎖鏈牽引下，搖搖欲墜地傾斜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煙塵彌漫，遮天蔽日。能見度不足五米。
空氣中不再是高空的清新寒意，而是充斥著硫磺的惡臭，臭氧的刺鼻氣味，以及電路板燒焦後特有的塑料糊味。
“咳咳……報告！所有人，立刻報告引擎狀態！”
蒼穹之翼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嘶吼，那原本高高在上，仿佛神明般的從容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掩飾不住的驚恐和狼狽。
他引以為傲的風暴騎士團，這支曾經在天空中不可一世，視地麵單位為螻蟻的空中獵鷹，此刻像是一群被蒼蠅拍狠狠拍在牆上的爛肉，淒慘無比。
劇烈的撞擊產生的衝擊波，加上瞬間爆發的紊亂氣流，讓那些精密卻脆弱的反重力引擎紛紛過載熄火。
那些身穿輕型流線型戰甲，追求極致氣動布局的飛行兵，在失去動力的瞬間就變成了鐵棺材。
他們要麼被巨大的離心力甩飛到了雲層之下，要麼重重地摔在亂石堆中，骨斷筋折，慘叫聲此起彼伏。
“指揮官……引擎重啟失敗！反重力核心過熱熔毀！我們飛不起來了！”
“左翼小隊全滅！雷達上一片雪花，熱成像儀全是乾擾噪點……我們看不見敵人！有些東西在煙霧裡！”
通訊頻道裡充滿了慘叫，瀕死的喘息和刺耳的靜電乾擾聲。
蒼穹之翼死死盯著麵前的全息屏幕。
原本清晰的戰場態勢圖現在是一片混亂的紅斑。到處都是墜落引發的高溫火源，到處都是短路爆出的電火花，根本分不清哪裡是敵人，哪裡是燃燒的殘骸。
恐懼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他的脊椎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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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就在地麵打！”
他咬著牙下令，試圖用怒吼來驅散心中的寒意，“我們還有能量步槍！隻要拉開距離，利用射程優勢，他們那些笨重的鐵皮罐頭根本追不上……”
滋——
一聲刺耳，如同電鋸強行切割濕潤骨頭的聲音，突兀地切斷了他的命令。
緊接著，通訊頻道裡傳來了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咚。
咚。
咚。
沉重，金屬撞擊地麵的腳步聲，從煙霧深處傳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每一步都伴隨著液壓杆沉重的泄氣聲。
煙塵翻湧。
一個龐大，如同夢魘般的黑影，緩緩撕開了灰色的帷幕。
阿裡克·塔拉尼斯拖著那把還在滴著黑色機油和鮮紅血跡的鏈鋸劍，從廢墟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Mk I動力甲上布滿了深深的劃痕和凹坑，那是剛才撞擊留下的痕跡。
左肩的護甲已經徹底碎裂，露出了下麵焦黑的合成肌肉束，甚至有幾處線纜還在冒著藍色的電火花。
但他似乎毫無感覺。
背部的散熱格柵猛地噴出一股灼熱的白氣，氣流激蕩，將周圍的煙塵吹散，露出了那雙猩紅色，毫無感情的電子眼。
在他身後，三十名雷霆戰士呈扇形散開。
他們像是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身上掛滿了碎石和灰塵，手中的武器低垂，散發著擇人而噬的壓迫感。
他們不再潛行。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混亂，狹窄，充滿了斷壁殘垣的廢墟戰場上，潛行是對暴力的侮辱。
“距離……零。”
阿裡克的擴音器裡傳出低沉的轟鳴，那是經過調製的戰鬥廣播，像是死神的宣判。
“收割。”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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