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隻有怪物能殺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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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演紀元：M29·高加索山脈廢土·納德瓦克要塞正門】
納德瓦克人不懂“建築”。
在他們扭曲的邏輯裡，城市不是一磚一瓦堆砌出來的，而是像腫瘤一樣“種”出來的。
當漫天的輻射風沙稍歇，那座橫亙在峽穀咽喉處，扼守著通往地下基因庫必經之路的褻瀆堡壘，終於在灰蒙蒙的極光下顯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人類認知中的要塞。
它是一顆巨大，正在緩慢搏動的癌變瘤體。
扭曲的泰拉巨獸骨骼被當作承重梁柱，慘白且帶著骨髓的腥氣。
硬化的幾丁質外殼層層疊疊，作為防禦物理打擊的牆體。
一種半生物化的灰色分泌物像是由唾液和水泥混合而成——將它們粘合在一起。
濕滑的牆麵上甚至能看到類似血管的粗大管路在搏動，輸送著未知的營養液，完全堵死了通往高加索核心區的唯一道路。
這不僅是一座要塞，這本身就是一個活著，正在呼吸的巨大生物。
沒有人類守衛。
佇立在慘白骨牆上的，是變異衛兵。
納德瓦克的瘋子們早就摒棄了名為“人形”的美學。
這些守衛者擁有昆蟲般的複眼，在那渾濁的晶狀體後閃爍著非人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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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皮膚呈現出地下生物特有的病態灰白，那是長期缺乏日照且浸泡在生化藥劑中的結果。
更令人作嘔的是，他們的四條手臂上並沒有手掌。
那是一團團糾結的肉瘤和軟骨，直接與手中的脊骨步槍生長在了一起。
槍管就是指骨的延伸，彈藥通過血管直接輸送，扳機則是神經的抽搐。
“嘶——！！！”
尖銳的警報聲突然炸響。
那不是金屬膜片震動的電子音，而是某種埋藏在要塞地基下的巨型生物肺部受到劇烈擠壓時，通過氣管發出的淒厲嘶鳴。
聲浪在峽穀中回蕩，震得山頂的積雪簌簌落下。
沒有談判。
沒有勸降。
在這個瘋狂的年代，在這個隻有戰爭的宇宙裡，語言是弱者的借口，隻有爆彈才是通用的貨幣。
阿裡克·塔拉尼斯站在風雪中。
嶄新的Mk II“十字軍”型動力甲將他包裹得密不透風，全封閉的怒容頭盔隔絕了外界那足以凍結肺泡的寒冷和帶有致幻毒素的空氣。
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異形，看著那座褻瀆了人類純潔基因的堡壘，嘴角在麵甲下扯出一個殘忍至極的弧度。
“不用節省彈藥。”
他的聲音通過外部擴音器傳出，經過處理後低沉如悶雷。
“因為我們的彈匣裡，裝滿了帝皇的怒火。”
甚至不需要具體的開火指令。
三十名雷霆戰士同時舉起了手中沉重的爆彈槍。
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撕裂了風沙，那是0.75口徑質量反應彈出膛的轟鳴。
每一枚爆彈都拖著蒼白的尾焰，像是一群憤怒的黃蜂，精準地鑽進了變異衛兵的身體。
噗嗤——轟！
這不僅僅是動能打擊。爆彈鑽入肉體的瞬間，延遲引信被激活。
千分之一秒後，高爆炸藥在異形的胸腔，腹部，頭顱內引爆。
原本還在嘶吼的變異衛兵瞬間炸成了一團團腥臭的血霧。
斷肢，內臟碎塊和脊骨步槍的殘骸四散飛濺，將那麵慘白的骨牆染成了斑駁的暗紅。
“把他們的血，都搶過來！”
阿裡克咆哮著，發起了衝鋒。
轟！
背後的Mk II動力背包噴出兩道白色的高溫廢氣，強勁的推力讓這具半噸重的鋼鐵之軀瞬間加速。
像是一枚出膛的人形攻城錘，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狠狠撞向了那麵生物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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