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薪柴燃儘，黑刃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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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泰拉-泛太平洋毒沼區-“阿基米德”號沉沒巢都底層】
震動停止了。
頭頂上方，隔著數千米厚的岩層與鋼鐵廢墟，那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仿佛要將地殼震碎的廝殺聲與爆炸聲，終於歸於死寂。
汙水管道內，渾濁的空氣仿佛凝固。
C-19保持著單膝跪地的戰術姿態，膝蓋沒入散發著惡臭的淤泥中。他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食指，輕搭在塑膠炸藥的無線起爆器上，紋絲不動，如同斷電的機仆。
他的頭盔麵甲內側，戰術HUD（平視顯示器）的左上角，一列暗紅色的生物體征信號正在跳動。那是位於上層主入口進行佯攻的雷霆戰士小隊。
信號的頻率正在急劇下降。
C-19看著那代表“D-01連長”的信號波段。
那個波段在過去的一分鐘裡，曾爆發出瀕臨閾值的劇烈峰值——那是腎上腺素過載，心臟超負荷運轉的生理特征。
但現在，它正在迅速平複，這種平複不是因為冷靜，而是因為停搏。
“嘟——”
一聲長鳴。
波段變成了一條毫無起伏的直線。
緊接著，代表“信號丟失”的灰色圖標覆蓋了紅色的生命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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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十一個信號，也在這之前的三分鐘內，依次熄滅。
C-19的呼吸節奏沒有絲毫改變。
他的心率維持在每分鐘45次的靜息狀態。
“誘餌全滅。”
他在通訊頻道裡開口。
聲音經過喉部發聲器的調整，乾澀，扁平，去除了所有人性化的顫抖或波動。
像是彙報戰友的犧牲。
在第一軍團“暗鴉”的底層邏輯中，並沒有“犧牲”這個概念。
隻有“成本”與“收益”。
雷霆戰士支付了名為“生命”的成本，購買了這二十分鐘的戰術窗口。
如果不利用好這二十分鐘，那才是真正的浪費。
“行動。”
C-19拇指下壓。
噗——轟！
和影視劇中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破不同。
這是一次經過精密計算的定向爆破。
貼在精金密封門鉸鏈與鎖扣位置的條狀塑膠炸藥，瞬間起爆。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被約束在極小的範圍內，將幾千年的鏽蝕與合金鎖芯瞬間粉碎。
厚達半米的圓形氣密門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金屬哀鳴，失去了支撐，向內轟然倒塌，砸在地麵上，激起一片沉寂了萬年的塵埃。
“突入。”
C-19第一個衝進了煙塵。
他的動作與死去的雷霆戰士截然不同。
雷霆戰士是奔跑的坦克，每一步都伴隨著伺服電機的咆哮和地麵的震顫。
而C-19是滑行的幽靈。
他壓低重心，那套由各種殘肢拚湊而成的動力甲，雖然外觀醜陋，但關節部位經過了精心調校。液壓杆在伸縮時隻發出極其微弱的流體聲。
身後的七十九名暗鴉戰士緊隨其後。
他們呈戰術縱隊展開，槍口交替掩護，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迅速占領了門後的扇形區域。
【環境掃描完成】
【區域識別：古代科技檔案館-前廳】
【環境輻射值：低。空氣質量：有毒（過濾器開啟）。】
【威脅偵測：自動哨戒炮 x 4（能源枯竭/離線）；機仆 x 12（遊蕩模式）。】
這裡是知識的墳墓。
巨大，高達數十米的數據存儲陣列櫃像是一座座黑色的墓碑，整齊地排列在昏暗，廣闊的大廳中。
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紙張黴味，冷卻液揮發後的酸味，以及電路板老化燒焦的味道。
“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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