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哪怕是神，簽合同也得看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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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奧林匹斯山脈-鑄造將軍王座廳】
這是一座由黃銅，線纜和數據服務器堆砌而成的深淵。
數千個伺服顱骨在穹頂上方盤旋，發出的嗡嗡聲彙聚成一首永不停歇的讚美詩。
空氣中彌漫著高濃度機油揮發後的甜膩氣味，以及某種更為古老，屬於電離輻射的苦澀。
C-19站在大廳中央。在他的正前方，是一座高達數十米的“王座”。
或者說，那是一台與整座神殿連接在一起的巨大總控機算陣列。
“滋——嗡……”
陣列中央，無數機械臂緩緩分開，露出了裡麵的核心——鑄造將軍凱爾波-哈爾。
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他的身軀比阿斯塔特還要龐大三倍，像是一個臃腫的金屬蜘蛛。
人類的肢體早已被液壓鉗和數據探針取代，那張臉上隻剩下一塊早已乾枯的皮膚和三隻散發著幽綠光芒的光學傳感器。
“代行者。”
凱爾波的聲音沒有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通過數據鏈，在C-19的頭盔裡炸響。
那是純粹的二進製代碼，被強製翻譯成了泰拉低哥特語。
“你展示了……鑰匙。”
“但邏輯電路顯示，擁有鑰匙，並不等於擁有房產。”
巨大的機械爪從王座上垂下，懸停在C-19的頭頂，像是一把隨時會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周圍的陰影裡，數十名護教軍精銳亮出了電弧步槍的槍口。
“交出完整數據。”
凱爾波的電子眼閃爍著貪婪的紅光。
“火星將賜予你們……憐憫。”
這根本不是談判。
顯然是準備搶劫的前奏。
機械神教在確認了對方手裡有真貨後，第一反應永遠是“能不能直接搶過來”。
……
【全息操作艙】
李蒼看著這一幕，眼神冷峻。
“跟這幫信奉‘知識即力量’的神甫打交道，講道理是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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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憤怒，隻有冷靜的計算。
“係統，啟動【死手協議(Dead Hand Protocol)】。”
“C-19。”
李蒼的聲音平穩得像是一潭死水。
“告訴那個大鐵塊。數據不在你身上。”
“數據在虛空裡。”
……
【火星王座廳】
C-19抬起頭，麵對著這位能輕易碾死他的鑄造將軍，沒有絲毫退縮。
“數據已加密。”
C-19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回蕩在大廳裡。
“密匙被分散存儲在數千個廢棄的軌道衛星殘骸中。隻有特定的生物脈衝信號才能激活重組。”
他頓了頓，指向了頭頂那片看不見的虛空。
“如果我們的生命體征消失。”
“或者，如果我們沒有按時發送‘存活確認信號’。”
“底層協議將自毀。”
“諾克提斯迷宮的坐標將永遠消失在亞空間風暴中。”
“你得到的，隻會是一堆亂碼。”
滋——！！！
凱爾波-哈爾身上的散熱管猛地噴出一股白煙，顯示出他此刻邏輯核心的劇烈波動。
他在計算。
計算強行破解的可能性，計算殺人滅口的成功率。
最終，計算結果是一片刺眼的紅字：【數據丟失風險：99.9%】。
對於機械神教來說，哪怕是0.1%的丟失風險，都是不可接受的褻瀆。
因為那是STC。
那是神之遺物。
幾秒鐘的死寂後。
那些指著C-19的槍口，緩緩垂了下來。
懸在他頭頂的機械爪，也縮回了王座。
“邏輯……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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