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門在身後關閉，隔絕了外界相對正常的世界。
眼前是一片混亂而擁擠的地下空間。這裡的燈光更加昏暗，主要依靠懸掛在半空的幾盞老舊照明設備，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渾濁，混合著汗味、劣質燃料的氣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腥氣。
黑市的布局雜亂無章，攤位和店鋪隨意分佈，中間留出勉強供人通行的狹窄通道。地麵濕滑，似乎是某種液體留下的痕跡。一些角落裡，隱約可見蜷縮的身影，但沒人敢多看。
“緊跟我，不要走散。”韓雨薇低聲說，身體微微繃緊，右手虛按在腰間——那裡藏著新製作的激光手槍。
林凡點頭，目光掃過四周。這裡的景象確實比上層區域殘酷得多。
左邊一個攤位上，幾個不同種族的生物被關在金屬籠子裡，脖子上都套著發光的項圈——顯然是控製晶元的外顯裝置。他們眼神空洞，有些身上還有傷痕。
右邊攤位則堆放著各種來路不明的物品：破損的武器、沾有暗色汙漬的盔甲、奇形怪狀的機械零件。有些東西上甚至還有未乾涸的血跡，攤主卻滿不在乎地擦拭著，試圖讓它們看起來“更乾淨”。
前方更深處，有幾個相對正規的店鋪，招牌上寫著模糊的字元。張鐵小聲解釋：“那家是情報販子聚集地，那家專賣違禁藥品，最裡麵那家……是器官交易。”
幾個女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趙穎咬緊嘴唇，周媛眉頭緊鎖，秦月則麵無表情，但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這裡……太黑暗了。”周媛輕聲說。
“宇宙就是這樣。”張鐵低聲回應，“弱肉強食。沒有實力的種族和個人，就會淪為商品。”
林凡沉默地走著。他注意到，周圍投來各種目光——好奇、評估、貪婪、警惕。在這個沒有規則的地方，他們這樣衣著相對整潔、看起來“有錢”的外來者，很容易成為目標。
幾個滿身刺青的壯漢從對麵走來，故意不避讓。韓雨薇上前一步，擋在林凡麵前，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雙方擦肩而過時，對方感受到了韓雨薇身上行星級6階（服用中級基因進化液後提升）的氣息，最終選擇讓開。
“這裡隻認實力。”張鐵鬆了口氣，“先生，您和您的同伴很強，這很好。”
走了一段，林凡看到了更多奴隸攤位。有的奴隸看起來還很年幼，有的則明顯經歷過長期折磨。大部分奴隸都眼神麻木，少數還保留著求生意誌的，也隻是低聲哀求著路過的每一個人。
突然，林凡的腳步停住了。
在一個相對乾淨的籠子裡，他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類。
那是一個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戴著一副破裂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依然保持著某種銳利的光芒。她的衣服臟破，但坐姿卻挺直，與其他蜷縮或癱坐的奴隸形成鮮明對比。籠子裡還有其他幾個人類，有男有女，年齡各異。
“救救我們！求求你救救我們！”
“你是人類嗎？求求你，幫幫我們！”
“我可以用情報交換！我知道一個寶藏地點！”
籠子裡的其他人看到林凡一行人，立刻激動地撲到籠子邊，伸出手哀求。隻有那個戴眼鏡的女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林凡，眼神中有一絲審視，還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期待。
奴隸販子注意到林凡的駐足，立刻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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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令人不適的生物——頭部像螃蟹，有多隻複眼，嘴部是咀嚼式口器，身下有四對節肢。他穿著一件沾滿汙漬的皮圍裙，上麵掛滿了各種工具。
“客人，對這些奴隸感興趣嗎？”奴隸販子的聲音刺耳，“都是新鮮貨，來自一個未登記的原始文明星球，很健康，很聽話。”
張鐵在林凡耳邊快速低語：“這是猶族人，伽馬恆星係臭名昭著的種族。他們專門掠奪低級文明的飛船和星球，抓捕奴隸販賣。名聲很壞，但實力不弱，最好不要直接衝突。”
林凡點點頭，轉向猶族商人：“看看貨色。”
“好嘞！”商人——他自稱猶大——搓著節肢，“這些可都是優質貨。這個男的，體力好，適合做苦力；這個女的，年輕，長相不錯，可以當玩物或者侍女；還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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