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切斷了精神連接。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他轉過頭，看向牆角。
希音還蹲在那裡。大紅嫁衣拖在地上，衣角沾著灰土。
張塵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
“別摳了。”
他握住希音的手腕。
希音停下動作，抬起頭。她的雙眼仍然失焦，臉上看不出情緒。
張塵把她拉起來問道。
“希音，你還能帶我回現世嗎？”
希音看著他，緩緩搖頭。
張塵眉頭壓低。
“不能？”
希音點了點頭，蒼白的手指指向他的胸口。
“你，九級了。”
她的聲音乾澀，語調缺少變化。
“那個世界的規則，會排斥你。”
張塵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正考慮要不要請艾拉出手，希音的衣袖忽然動了一下。
她向前走了半步。
“但我可以自己去。”
張塵看了她一眼。
“你能去？”
希音點頭。
“我去，帶他們，回來找你。”
張塵看著她蒼白的臉。
“當真？”
希音再次點頭。
張塵心裡稍微放鬆下來。
既然知道了希音擁有特殊的跨界手段，那就不急於一時了。
以前在張塵眼中，希音隻是一個實力強大的詭異。
可今天，在與希納對峙時，她卻穿著嫁衣，擋在了自己麵前。
也為了他，頂撞了自己的母親。
希娜已經把她逐出了紅月一係。
張塵向來分得清誰對自己好，誰想要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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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拇指擦過希音的側臉，抹去那道乾涸的淚痕。
“這件事不急。”
張塵收回手。
“等恥靈它們全部到齊，六區周圍的情況穩定下來，你再去。”
希音眨了眨眼睛。
“他們，暫時安全？”
“嗯。”
張塵點頭。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
希音看著他，似乎還在等待下一句話。
張塵笑了一聲。
“咱們現在，該做正事了。”
希音歪著頭。
在她的認知裡，正事通常和殺戮、撕開空間有關。
張塵沒有解釋。
他俯身抄起希音的膝彎和後背，把她橫抱起來。
希音沒有反抗，手臂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入洞房。”
張塵吐出三個字。
他抱著希音走向床邊。
厚重的金屬門已經鎖死，外城的喧鬨被隔在門外。
夜色降臨，探照燈的光束從窗外掃過。
在詭界的荒野中，這間金屬房成了兩人暫時安靜的地方。
紅色嫁衣被解開，落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
陽光穿過灰雲，落進六區的金屬窗框。
張塵睜開眼，從床上坐起。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輕響。
九級力量在體內穩定運行，血肉中充滿了強大的活力。
張塵轉頭看去。
希音站在金屬桌旁。
她已經脫下那件繁複的嫁衣。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
現在，她穿著從六區找來的普通女式常服。
灰色長褲，黑色外套，尺寸剛好合身。
少了嫁衣的束縛，她身上的死氣淡了許多，臉上也多出幾分屬於活人的氣息。
希音低著頭，正在研究袖口的一根線頭。
張塵靠在床頭，看了她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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