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耍什麼手段，也要先掂量掂量你們有沒有那個能耐。”
張塵背對著大廳眾人，推開包鐵木門，邁過門檻。
屋裡剩下的幾位九級序列者僵在原處，汗水順著下巴滴在青石磚上，砸出細碎的濕痕。
剛才那股血液倒流的絞殺感還沒散儘，胸骨下方的臟器仍在隱隱作痛。
斷了右臂的灰袍老者蜷在碎木堆裡，嘴唇毫無血色，連哼都不敢哼得太大聲。
他們早先聽過六區換主的消息，隻不過並沒有怎麼在意，今日真正對了招，才明白雙方隔著一道天塹。
走出接待樓，迎麵刮來荒原特有的土腥風。
張塵從袖裡摸出那五顆換來的八級血食，在指尖來回撥弄。
在詭界，旁人吞服血食求的是搏命破境，代價卻大得嚇人。
這幾顆東西裡頭，品相最好的那一顆，吃下去也會直接削去吞食者整整三分之二的壽數，更別提那些神魂錯亂的暴虐暗疾。
不過落在張塵手裡，這些弊端根本算不得麻煩。
奇跡序列能把一切粗劣之物升華剝離，隻要有足夠的時間，這就是五顆沒有丁點毒素的大補藥。
張塵側過頭，看向跟在半步之後的王波。
“是時候讓你跨進九級了。”
王波腳步微滯，抬手正了正鼻梁上的鏡架。
“有把握？”
“把心放肚子裡。”
張塵反手在腰間的布囊上拍了一巴掌。
原本裝死的木質人偶骨碌一下鑽出半截身子，咧開塗著黑漆的嘴角，發出刺耳的咯咯笑聲。
“主人！您找我？”
張塵抓著木偶的腦殼把它提出來，遞到王波麵前。
“帶他去外麵突破，要是出了岔子，我拿你的木頭身子點爐子。”
木偶兩顆漆黑的眼珠轉了轉，伸出細長的木爪抓住王波的西裝袖口，扯著嗓門叫喚。
“放心吧主人！保證把這位大人伺候得舒舒服服！死不了，頂多脫幾層皮！”
王波看了看那副滲人的木偶，又看了看張塵，沒再多說廢話，轉身領著木偶朝外城方向走去。
張塵在原地站了片刻，邁步拐進旁邊的石質偏廳。
他反手掩上屋門，拉開木椅坐下，從懷裡挑出一枚散發著土黃色微芒的八級血食擺在桌案上。
張塵撩起褲腿，順手拔下一根腿毛。
奇跡序列的金色光暈從毛囊處擴散開來，像一層流動的金箔，慢慢纏繞上那枚血色晶體。
晶體表層附著的駁雜灰斑被金光寸寸剝離，升騰起幾縷惡臭的焦煙。
【升華成功，預計耗時：八天。】
腦海中浮現出清晰的反饋。
八天時間升華一顆，一個月大致能理清三顆。
手裡握著五顆八級血食，再加上木偶，頂多耗上兩個月，天齊、王波這批最早跟在身邊的核心班底，就能全數踩進九級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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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六區就不再是偏安一隅的荒原破城，而是貨真價實的人類高階據點。
張塵抬起眼，透過狹窄的石窗看向頭頂那片昏黃汙濁的天幕。
“希娜，馬上就要輪到你急了。”
他收回視線，指尖在桌沿輕輕一敲，身形遁入微弱的空間漣漪，直接消失在偏廳之中。
內城東側的大兵營內，喧嘩聲隔著厚重的石牆傳出來。
天齊坐在一張長條木案上，手裡拎著酒袋子，唾沫橫飛地衝著圍在周圍的馬駿等人比劃。
“你們是沒瞧見！老子剛落在那片黑林子裡，迎麵就撞上一頭八級赤眼詭！那家夥比比普通的九級詭異還要難纏！”
天齊猛灌了一口劣質烈酒，扯開嗓子吹噓。
“老子拔出斬馬刀，上去就是一記處刑天秤！那幫夜來城的守備軍當場看傻了眼，統領當場拉著老子的手，哭著喊著非要老子去當總教頭！”
馬駿抱著臂膀靠在柱子上，斜睨著他，嘴裡嚼著肉乾：“你就吹吧，指不定是給人家掃了半個月馬廄才混上副官的。”
周圍幾個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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