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刺入了麵前的虛空之中。
平靜的空氣開始扭曲，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波紋。
一分鐘，兩分鐘……
時間一點點過去，原本熱鬨的城牆上安靜得隻剩下風吹過垛口的呼嘯聲。
張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可不過短短幾分鐘的工夫，他光潔的額頭上便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還是他頭一回毫無保留地全力催動空間法則。
先前趕路時隨手撕開的裂縫，不過是借著空間夾層滑行三百多公裡，跟搭個簡易木板橋差不多。
可現在他要乾的，是硬生生在狂暴的空間亂流裡鑿出一條橫跨上萬裡的永久隧道，直接把五區和六區的空間坐標焊死在一塊兒！
這中間隔著無數層折疊錯亂的空間障壁，每一寸推進，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精神力和本源。
城牆邊緣，第一主城的魁梧壯漢看著張塵鬢角滑落的汗水，忍不住拿手肘捅了捅身邊的錦袍中年人，嘴巴湊過去小聲嘀咕。
“瞧見沒，這位張城主也不是鐵打的，這會兒都開始冒虛汗了。”
錦袍中年人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廢話，那可是兩千多公裡的永久通道！換咱們城裡的趙老鬼過來，這會兒腦漿子都得原地炸開，人家流點汗算個屁！”
壯漢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過去。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張塵緊閉的眼皮突然跳動了一下。
在他的精神感知儘頭，穿過層層疊疊的灰暗空間亂流，那座熟悉的六區城池輪廓，終於出現在了感知範圍內！
找到了！
張塵沒有半點遲疑，體內血之法則與空間法則同時爆發，直接將一縷無形的法則烙印釘在了六區西城牆的空地上。
錨點鎖定！
他抬起沉重的右手，對著麵前扭曲到極致的空氣，五指張開，往兩側狠狠一分！
刺啦——！
令人牙酸的布帛碎裂聲在城牆上空炸響。
一道足有三米高、兩米寬的橢圓形門戶，憑空在青石板上方撐開。
門戶邊緣流轉著一圈銀灰色的穩定光暈，裡麵的灰霧不再四處亂竄，而是老老實實地順著門框旋轉，形成了一條深不見底卻異常穩固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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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兩千多公裡外的六區西城牆上。
原本空蕩蕩的垛口旁，空氣毫無征兆地扭曲起來，緊接著，一模一樣的銀灰色空間門戶憑空浮現，穩穩當當地立在了青石地麵上。
正在城牆上巡視防務的李嘯和趙剛嚇了一跳，兩人條件反射地拔出腰間長刀，渾身源能暴起，將那道門戶團團圍住。
不遠處，剛剛鞏固完九級境界走出閉關室的王波，順著動靜一步跨上城頭。
看著那道散發著熟悉氣息的空間漩渦，王波緊繃的臉皮鬆弛下來，擺了擺手示意周圍如臨大敵的衛兵把刀收起來。
“都別慌，是老大出手了。”
王波走到門戶前打量了兩眼，感知著裡麵傳來的強橫空間波動，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看這架勢，老大那邊進展挺快，估摸著已經把哪個區的通道給徹底打通了。”
他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旁邊還沒回過神來的趙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趙，閒著也是閒著，要不你鑽進去試試水，看看對麵是哪個地界？”
趙剛看著那深不見底的灰霧漩渦，脖子往後縮了縮，乾笑著連連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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