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沒有在魯爾工業區多做停留。
放下那批重型履帶鍛造線後，他連外籍勞工們的歡呼聲都沒聽完，直接拉起操縱杆，向著下一個目標點飛去。
時間太緊了。
第三站，中東沙海工業園。
這裡急需的是高精度的晶能提純反應釜。
戰機懸停在漫天黃沙中。
蘇然連機艙都沒下，精神力直接覆蓋下方清理出來的空地。
“轟！轟！轟！”
幾百台重達數十噸的反應釜憑空落下，穩穩紮在黃沙裡。
底下的駐軍指揮官對著半空中的戰機敬了個軍禮，蘇然隻是回禮示意，戰機再次拉升。
第四站，毛熊國莫城工業區。
第五站，拉美新礦脈冶煉廠。
第六站，北非三號堡壘裝配中心。
僅僅一天的時間！
從歐羅巴的索瑪重工，到魯爾工業區，再到這片北非的兵工廠。
六個境外超大型工業園區的核心複工設備，全部投送完畢。
八個小時後，再臨大夏昆侖基地。
蘇然快步穿過長長的地下甬道，身份識別閘門依次向兩側滑開。
今天的指揮大廳裡，依舊隻有李國棟一人留守。
他穿著一件軍襯衫，正低頭在一份厚厚的文件上批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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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蒂。
聽到腳步聲，李國棟抬起頭。
看清來人是蘇然後，他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放下手裡的紅藍鉛筆，摘下眼鏡，用力捏了捏滿是疲憊的眉心。
“回來了？”
李國棟站起身，拿起暖水瓶倒了兩杯水，端著走過來。
蘇然沒有客套，直接坐了下去，順手接過李國棟遞來的溫水。
“一天的時間，跑遍了六處境外的大型工業園區。”
他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快要冒煙的嗓子，
“把缺的物資全都送了過去。場地的地基都是現成的，技術人員也已經接手。”
他把紙杯放下，抬頭看著李國棟。
“隻要等這些工廠全都運轉起來，就地取材生產晶能武器。
到時候國內的生產壓力，就能輕鬆上不少，錢署長也不用天天急著抓著頭發了。”
李國棟看著蘇然眼底的一絲血絲，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辛苦了。”
他坐回椅子上，很是中肯的評價道，
“這事兒，還要是你啊。
要是靠常規的工兵連去送，沿途清剿高階異化獸，鋪設臨時道路，再分批次重載運輸……
沒有一個滿編的重裝合成團護航，不忙活上一個月，這些東西絕對到不了位！
你一個人，頂得上咱們一個後勤旅。”
“各司其職罷了。我在前麵跑腿，你們在後麵統籌，誰也不比誰輕鬆。”
蘇然隨口回了一句，隨後，他視線在空蕩蕩的指揮台首位掃了一圈。
首位上的那位老人，今天依舊不在。
“老李，怎麼現在又見不到首長了？”
蘇然盯著那個空位，思維開始發散，
“難道又閉關了？”
大災變初期的幾個月，首長幾乎吃住都在這間指揮大廳。
每天聽著前線的戰損彙報，盯著沙盤上的防線，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那位老人挺直的脊背。
可最近這段日子，首長露麵的頻率大幅度降低。
連最高級別的軍方會議，也多是交由參謀部代為執行。
李國棟端著保溫杯的手頓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茬。
“說來也怪。”
蘇然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幾個月來的變化，直言不諱道，
“首長連著閉關了兩次後，越來越少顯於人前了。”
李國棟略作沉吟，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次不是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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