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蘇野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年度最佳冷笑話，身子後仰，靠在駕駛座那有些發硬的椅背上，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女人。
夜紅魚眉頭緊鎖，那雙原本冷冽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羞惱。她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好笑的，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武力就是硬通貨，而她是頂級的“鑄幣廠”。
“怎麼，你不信？”夜紅魚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雖然我沒有熱武器，但在十米之內，我的效率比你的槍……”
“省省吧，紅魚姐。”
蘇野擺了擺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自賣自誇，“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擡起那隻握著沙漠之鷹的右手，黑洞洞的槍口在空中隨意畫了個圈，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比直接的羞辱更讓人火大。
“殺人？我有的是子彈，而且還是無限的。我為什麼要冒著風險讓你動手？萬一你那把刀捅完敵人，順手捅我一下怎麼辦？”
夜紅魚語塞，胸口劇烈起伏。她確實有過這個念頭，但被當麵戳穿又是另一回事。
“那你想要什麼？”她咬著牙問，“除了殺人，我隻會這個。”
“不，你會的可多了。”
蘇野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意念微動。
“啪嗒。”
一件粉紅色的、印著卡通小熊圖案的圍裙憑空出現，被他隨手扔在了夜紅魚那張冷艷絕倫的臉上。
這玩意兒原本是蘇野在係統商城角落裡翻出來的雜物，可能是某個惡趣味設計師給“家庭煮夫”準備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夜紅魚一把抓下臉上的布料，看清那上麵的卡通圖案後，整個人都僵住了。那表情精彩得就像是被人強行餵了一口死蒼蠅。
“穿上。”
蘇野指了指那堆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食物，語氣不容置疑，“從現在起，你不是什麼S級重犯，也不是什麼血薔薇。你是這輛車的服務員，負責分發食物、打掃衛生，以及……在我不爽的時候閉嘴。”
“你做夢！”
夜紅魚把圍裙狠狠摔在地上，眼中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我是夜紅魚！你讓我去伺候這群廢物？”
讓她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頂級刺客去當保姆？這簡直是對她人格的踐踏！
蘇野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行啊，有骨氣。”
他拿起一塊還冒著熱氣的原味雞，故意放在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氣，那種濃鬱的肉香瞬間在狹窄的車廂裡炸開。
“咕嚕——”
這一聲不是白木木發出的，而是來自夜紅魚自己的肚子。
生理本能是無法被意誌完全屏蔽的，尤其是在餓了一整天之後。
蘇野慢條斯理地撕下一條雞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既然不穿，那就餓著。反正我不急，倒是後麵那幾位……好像快忍不住了？”
夜紅魚猛地回頭。
後車廂裡，五雙綠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準確地說，是盯著她腳邊那堆食物。
林小小更是直接把臉貼在了隔離網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紅魚姐姐，你要是不穿就讓給我穿吧？我不怕丟人，我隻要吃個雞腿……那個雞皮看著好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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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個一直裝瘋賣傻的“女皇”司薇，此刻也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眼神幽幽地飄了過來。
壓力。
來自胃袋的抽搐和周圍同類的渴望，構成了雙重夾擊。
夜紅魚看著地上的粉色圍裙，又看了看蘇野那張欠揍的臉，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尊嚴重要，還是活下去重要？
在廢土上，這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問題。
“好……算你狠。”
夜紅魚深吸一口氣，彎下腰，手指顫抖地撿起了那件圍裙。
她動作僵硬地把它套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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