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雷。
原本擁擠的公路上，此刻已經看不到一輛完整的車，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人。
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到處都是焦黑的彈坑。
硝煙混合著雨水，形成了一種刺鼻的酸霧，籠罩在這一方修羅場上。
“呼……”
蘇野長出一口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的手臂有些酸麻，但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他低下頭，看著那片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戰場，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還有活氣的嗎？”
蘇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人回應。
隻有燃燒的火焰發出“劈啪”的聲響，和偶爾傳來的、微弱的呻吟聲。
“看來是沒了。”
蘇野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塵，然後順著天窗滑回了駕駛室。
“砰。”
關上車頂裝甲闆，將外麵的淒風苦雨和血腥味隔絕。
車廂裡，四個女人八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神裡既有敬畏，又有像看怪物一樣的驚恐。
“都看著我幹嘛？”
蘇野從桌上抽了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臉上又掛起了那種懶洋洋的笑容：
“臉上有花？”
林小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蘇野的手臂，像是要確認他是不是人類：
“大叔……你剛才扔了多少錢聽響？”
“沒數。”
蘇野把臟紙巾扔進垃圾桶，重新坐回那張舒適的老闆椅上，拿起那罐還沒喝完的可樂晃了晃：
“反正不要錢，聽個樂嗬。”
“不要錢……”林小小嘴角抽搐，“你知道那一顆高爆手雷在黑市能換多少物資嗎？你剛才那是把一座金山給扔出去了！”
“金山算什麼。”
蘇野喝了一口可樂，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還在燃燒的廢墟，眼神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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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比金山更重要。”
“比如？”夜紅魚忍不住問道。
“比如規矩。”
蘇野放下可樂罐，指了指外麵：
“我剛才是在立規矩。”
“告訴全服的人，想吃我這塊肥肉，就得做好崩掉滿嘴牙的準備。”
說完，他轉頭看向負責監控雷達的林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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