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橋上的風比地麵更硬,帶著一股子鐵鏽和硝煙的混合味。
“絞肉機”的車身還在微微震顫,那是剛才那場驚天一躍留下的餘韻。
蘇野剛想點根煙壓壓驚,目光卻突然被前方路麵上的一片異樣給吸引了。
原本平整的水泥路麵,此刻變得坑坑窪窪而且每隔幾米就撒滿了亮晶晶的東西。
“那是什麼?碎玻璃?”
林小小趴在窗戶上小手在玻璃上抹了抹,想要看得更清楚。
“不是玻璃。”
蘇野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釘子。而且是特製的三角阻車釘。”
這種東西,在廢土上隻有一種用途——逼停過路車輛。
這哪是安全區,這分明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吱——”
蘇野一腳剎車,龐大的車身穩穩地停在了釘子陣前十米處。
“出來吧,別藏了。”
他按下外部擴音器聲音平靜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這麼大的陣仗,不就是為了等人嗎?”
話音剛落。
高架橋兩側的廢棄車輛後麵,甚至是從大橋護欄的外側呼啦啦地鑽出來二三十個黑影。
這群人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窩深陷身上的衣服破爛得隻能勉強遮體但手裡的傢夥卻一點都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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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製的狼牙棒、磨尖的鋼管、甚至是幾把還在滴油的鏈鋸。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舊迷彩服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拉到下巴的刀疤,看起來猙獰可怖。
他手裡提著一把老式的雙管獵槍槍口雖然銹跡斑斑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依然有著緻命的威懾力。
“喲,挺上道啊。”
刀疤男吐了口唾沫,眼神在蘇野那輛霸氣的雙層戰車上貪婪地掃了一圈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兄弟,這車…夠勁兒啊。”
他走上前,用獵槍的槍管敲了敲車頭的鎢鋼撞角發出“鐺鐺”的脆響。
“看你這架勢,是從下麵屍潮裡衝出來的吧?”
刀疤男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能從那種地方活著出來算你命大。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陰冷:
“這橋上的路,可不好走。”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
刀疤男身後的那群小弟立刻默契地圍了上來一個個揮舞著手裡的武器嘴裡發出不明意義的怪叫,像是一群看到了肥羊的鬣狗。
“留下買路財!”
經典的台詞,經典的套路。
蘇野看著這群明顯已經餓紅了眼的倖存者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山大王的把戲?
“買路財?”
蘇野降下車窗露出半張冷峻的臉,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那你們想要什麼?黃金?還是鑽石?”
“誰特麼要那些破爛!”
刀疤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在這個鬼地方,黃金還不如一塊發黴的麵包值錢!”
他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蘇野車廂裡隱約透出的燈光:
“我們要吃的!要喝的!還有…”
他伸出髒兮兮的手指,指了指車頂:
“把你這輛車留下!”
“看在大家都是倖存者的份上,我不殺你。你帶著你車上的人自己滾下去。”
他指了指高架橋下的萬丈深淵。
“從這兒跳下去要是沒摔死,算你命大。”
這哪裡是給活路,這分明就是逼人去死。
車廂裡,林小小氣得直拍大腿:“大叔!這幫人太壞了!居然想要我的車!這可是我辛辛苦苦改裝出來的!”
夜紅魚更是直接拔出了獵刀眼神冰冷:“老闆,我下去清理了他們。”
“別急。”
蘇野按住夜紅魚的手,目光卻落在了那些鋪滿路麵的阻車釘上。
這些釘子設計得很陰毒三角形的結構無論怎麼扔都是尖端朝上。如果是普通的橡膠輪胎,哪怕是防爆胎壓上去也得被紮成篩子。
一旦爆胎在這幾十米的高架橋上,那就是活靶子。
“你們就這麼自信,這幾顆釘子能攔得住我?”
蘇野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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