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以後,兩家的生活其實沒什麼變化。
孟宴臣依舊住在歡歡的別墅——嚴格來說,連"搬進來"這個說法都算不上。以前他也是常在歡歡家待到很晚才回自己家,如今不過是晚上不用再開車走那十幾分鐘。
孟懷瑾頭一次意識到兒子"結婚了"這件事,還是因為某天晚上十點多打電話過去,想問問投資部那份報告的事,電話那頭孟宴臣壓低聲音接的:
"爸,小點聲,歡歡在睡了。"
孟懷瑾拿著電話愣了兩秒。"……你倆這就睡了?"
"不是,她加班到十點,剛睡著。"
孟懷瑾掛了電話,跟付聞櫻感慨:"我這兒子,結婚跟沒結婚一個樣,倒是學會看老婆臉色了。"
付聞櫻笑他:"這不挺好。"
……
歡歡進了化妝品工廠,第一天上班,穿了件很正式的西裝外套,對著鏡子轉了兩圈,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是不是太嚴肅了?"她扭頭問孟宴臣。
孟宴臣靠在門框上係袖扣,瞥了一眼。"你是老板,嚴肅點沒毛病。"
"可是我心裡一點都不嚴肅啊。"歡歡老實交代,"我現在緊張得跟第一天上學似的。"
孟宴臣走過去,彎腰替她理了理翻領,動作很自然,像是理了很多年。"緊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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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做不好。"
"你從高中就開始記那些配方筆記,筆記本堆起來比你人都高。"孟宴臣退後一步,打量她,語氣篤定,"歡總,你唯一的問題,是太追求完美,不是能力不夠。"
歡歡被他一句"歡總"逗笑了,緊張感散了大半。
出門前她被攔了一下——孟宴臣從口袋裡摸出個東西,是枚很小的胸針,合歡花的樣式,不顯眼,別在西裝內側。
"這什麼?"
"低調點的護身符。"他說,"研發室味道雜,別亂吃東西,想我了就摸摸它。"
歡歡瞪他。"誰會想你了。"
"那就當沒這回事。"他伸手要摘。
"別別別。"歡歡趕緊按住,耳朵有點紅,"留著留著。"
……
工廠那邊,研發是從中藥入手的。歡歡的思路很直接——把家裡那些老方子和現代護膚成分揉在一起,先從最基礎的修護線做起,不急著鋪大攤子。
資金路遠早給足了,但歡歡自己定了規矩,不許自己亂花快錢趕進度。
"我們不是沒錢等。"她跟研發團隊開會時說得很清楚,"是我不想做出一堆能賣錢、但我自己不敢用的東西。這個牌子以後要做到高端線,做到護膚、彩妝、香水一整條線的,地基不能急。"
第一批試驗品出來那晚,她在實驗室待到很晚,孟宴臣直接開車過去,進門時她正對著一排小樣瓶挨個聞。
"怎麼樣?"他問。
歡歡聞完最後一瓶,皺著眉想了半天,忽然笑了。"有點像我們家書房。"
"什麼味道像書房?"
"說不清楚。"她把瓶子遞給他,"你聞聞。"
孟宴臣就著她的手湊近聞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不是看瓶子,是看她。
"確實。"他說,"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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