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阿哥所出現了壯觀一幕。
太子抱腰，大阿哥抱一條胳膊。三阿哥抱另一條胳膊，五阿哥拽著衣角。
年紀最小的七阿哥，踮腳抱住康熙的大腿。
一群人死死困住康熙。
“皇阿瑪息怒！”
“四弟知錯了！”
“別打了，再打出事了！”
康熙氣得臉色發青，渾身發抖。
“全都給朕滾開！”
就在僵持之際，一道威嚴的蒼老聲音從院外傳來。
“玄燁！”
康熙渾身一僵，瞬間停了動作。攔著他的阿哥們，也齊刷刷鬆手了。
眾人轉頭望去。太後攙扶著太皇太後，靜靜立在院門口。
太皇太後前幾日高熱大病，剛好沒多久。精神一直萎靡不振，極少出門。
此刻竟親自趕來，可見事態緊急。
康熙心頭一緊，連忙開口。
“皇瑪嬤，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高無庸報的信。這小子看清局勢，爐子炸了先確認主子沒事，轉頭就飛奔慈寧宮搬救兵。
太皇太後看著院裡狼藉，又看看被圍堵的康熙。臉色沉得嚇人。
“玄燁，你這是在做什麼？”
“堂堂帝王，當眾教子動粗，成何體統！”
康熙滿心委屈，指著胤禛。
“皇瑪嬤，您看看這個逆子！”
“年僅六歲，竟敢在阿哥所私自煉丹開爐！”
“今日炸了院落，若是火勢蔓延，燒了阿哥所怎麼辦？”
“若是誤傷其他皇子，後果不堪設想！”
“今日不嚴加管教，他日他敢炸了整座皇宮！”
太皇太後順著他的手指看向胤禛。
這一眼，瞬間心疼到極致。小小的孩子，滿臉黑灰。
兩道淚水劃過臉頰，衝出兩道白白的印子。後背衣料破損，隱隱能看見血色傷痕。可憐兮兮，讓人看得心口發疼。
“胤禛，過來。”
太皇太後朝他伸出手。
胤禛小嘴一癟，立馬小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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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祖母……”聲音軟糯又委屈，聽得人心都化了。
“乖孩子，疼不疼？”
胤禛老老實實點頭。
“疼。”
康熙聽得心頭火氣又上來了，冷笑著開口。
“現在知道疼了？胡鬨的時候怎麼不想後果！”
胤禛嚇得身子一縮，緊緊貼在太皇太後身邊。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緩緩抬起一直攥緊的小手。
黑乎乎的掌心裡，那顆圓潤的丹藥靜靜躺著。
“曾祖母，給您。”
太皇太後一愣。
“給哀家的？”
胤禛點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曾祖母前些日子生病，胤禛看著難受。”
“太醫的湯藥太苦了，您每次都不愛喝。”
“胤禛就想把藥材煉成丹丸，每天吃一顆就好。”
“我研究了好久，今天終於煉出來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康熙臉上的怒火，當場僵住。
胤礽愣愣地看著四弟，滿臉錯愕。其他幾位阿哥，也徹底低頭裝不存在。
誰也沒想到，這一場驚天動地的胡鬨煉丹。竟是胤禛為了給太皇太後養病。
太皇太後眼眶瞬間泛紅。
“我的好孩子……”
她小心翼翼接過丹藥，滿心暖意。
“哀家果然沒有白疼你。”
話音落下，她直接抬手，將丹藥塞進嘴裡咽下。
所有人瞬間瞳孔地震。
康熙臉色瞬間慘白，失聲大喊。
“皇瑪嬤！”
“您怎麼能直接吃！”
“這是炸爐煉出來的東西，沒經過太醫查驗！”
“萬一有毒傷身，怎麼辦！”
太皇太後神色平靜，語氣堅定。
“哀家年歲已高，本就時日無多。”
“這是我曾孫一片純孝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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