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我就看到狼王一陣哆嗦,我頓時咬破了左手的手指,在右手心裡畫了一個眼,往右眼上一捂,再看過去,一隻兩米高的金毛黃狼子已經附身在了狼王的身上。
狼王這時候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屍潔說:“小妮子,擡起頭來吧。”
屍潔擡起頭的時候,這黃仙竟然嚇得往後一閃,直接跪在了地上說:
哎呀呀!劉伯溫看的風水地,諸葛亮點的老龍譚。魯班做的小闆凳,四角八紮在中間。你鯉魚打挺坐上邊,我鞍前馬後侍奉當仙。芝麻開花節節高,穀子開花笑彎了腰。茄子開花頭朝下,玉米開花一撮毛。高梁地裡長黃篙,老仙你影影綽綽來到了。小仙跪在你身下,再也不敢自清高!
屍潔被狼王的舉動整蒙了。
我一看就知道,請來的這黃仙也算是很高級別的了,但是見到屍潔身上的這倆,頓時嚇得跪在了地上。我的天,這屍潔身上的到底是什麼啊!
我知道這樣下去沒意義了,我搖了鈴敲了鼓,說道:“好了好了,退下吧。”
狼王的身體再次哆嗦了起來,接著他呻吟一聲,悠悠轉醒,醒了之後出了一身的汗珠子,他擦了一把後說道:“黃大仙怎麼說的?”
我說:“狼王,這次你的保家仙好像不太靈了,來了直接就咕咚跪地上了。”
狼王一聽就愣住了,他說道:“我這保家仙級別已經很高了,要是我這老仙家都要跪下,那麼這丫頭身上的東西恐怕就真的不好除了。這天上有事飛仙辦,地上有事胡黃去商量。陰曹地府要有事,邀請悲王去幫忙。這是地上的事情,如果黃仙辦不了的,我覺得可以找狐仙和黃仙一起商量商量。”
我點點頭說道:“狼王,這次麻煩你了。我心裡有數了。”
薩滿教講究的是萬物皆有靈,其中狐黃白柳灰五路大仙是領頭的五大仙,狐黃就是狐狸和黃鼠狼,在五大仙之中並列為首,誰也不服誰。剩下的白是刺蝟,柳是蛇,灰是耗子。
狐仙和黃仙對人的影響最大,從古到今幾乎每個村子都有人被這兩位禍害過。但是也聽說過很多打蛇的人遭到了報復的事情。倒是白仙和灰仙很少出來害人。
臨走的時候,我給狼王扔了五千塊錢,雖然事情沒有解決,但是請仙也是很耗陽氣的,這五千塊錢就當是營養費了。狼王拿的也很不好意思,臨走的時候送了我一雙皮手套。還叮囑我,說這件事不好整就不要管了,免得惹禍上身。
我知道狼王是好意,也就點點頭。但是一百萬已經收了人家的了,我又是個通靈人,怎麼能打耙說不幹就不幹呢?
屍潔出來好了幾天了,顯得非常著急。我倆一大早離開了狼王的老宅之後,一路向北朝著極夜山走去。藥罐子住在極夜山下的一個叫三道破的地方,這地方後麵就是原始森林,藥罐子每年開春,立夏和冬至這三個節氣都會進山採藥,春藥,夏葯和秋葯療效各有不同,住在這裡採藥就方便了很多。
我幾乎每年都能遇上病病殃殃的婦女,他們找到我是為了讓我幫他們看癔病,我哪裡會看什麼癔病啊,隻要是沒有邪物,我就會把人帶到藥罐子這裡來。到了這裡,藥罐子能做出準確的判斷,能治就治,不能治的話,會介紹你去大醫院瞧瞧。
剛下完大雪,路上的雪足足沒到膝蓋,還好這條路上有馬拉爬犁的印記,我們就踩著印記前行,但是走了有個十來裡的時候,屍潔說走不動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行了,哥,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我說:“走不動也要走啊,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想搭車那也是不可能的。再有個十五裡就到了。”
“哥,十五步我都不想走了。”說著,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我心說這哪兒行啊,把我的背包往身前一掛,就像是火車站排隊買票的防盜措施一樣。我一蹲下說:“來吧,我背你。”
屍潔點點頭,過來趴在了我的身上。說心裡話,穿得這麼厚背著她就像是背了一團包袱,就這樣緩步前行。
屍潔長得雖然高,但是體重也隻有一百多點,背起來也不是很吃力氣。我背著她走了有三裡之後,我把她放下來,我倆繼續前行。這次,我們一股勁走到了藥罐子的家裡。
藥罐子的院子很大,用木頭做的圍欄,院子裡有很多的石屋子,遠遠看去,這是一片很不錯的莊園。藥罐子十多年掙來的錢都投入到這個院子裡了,每年都動工,花了也有個上千萬了。
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屍潔直接就坐在地上,靠在了門闆上,我一把拽住了屍潔,就這樣把她拽進了院子,一路拽到了屋子前麵。她這才掙紮著站了起來。
我喊了句:“藥罐子,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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