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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有人點頭，有人依舊警惕。
“蘇公子手裡有證據，能扳倒吳都尉，也能揭露黑鬆嶺的罪行。”陳勝繼續說，“他願意跟我們合作，一起乾件大事——拿下礦營，救出裡麵的兄弟，然後聯合所有被壓迫的人，跟這個吃人的世道鬥一鬥！”
這話一齣，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拿下礦營？就憑我們這些人？”
“吳都尉有三千兵啊！”
“黑鬆嶺那些怪物怎麼辦？”
質疑聲、擔憂聲、還有少數興奮的呼喊，混成一片。
陳勝舉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我知道大家擔心什麼。但你們想想，我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躲在山裡，吃了上頓沒下頓，整天提心吊膽，生怕被黑鬆嶺抓去當祭品，或者被官府抓去砍頭。這樣的日子，你們還想過多久？”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我陳勝帶大家上山，不是想當一輩子山匪。”陳勝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是想帶著大家，拚出一條活路。但現在看來，光是躲，是躲不出活路的。黑鬆嶺的勢力越來越大，吳都尉跟他們勾結，遲早會把這片山林徹底控製。到那時，我們往哪裡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蘇公子給了我們一個機會。一個不再躲藏，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機會。可能會死，但至少死得像個男人，而不是像老鼠一樣死在哪個山洞裡。”
人群中，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開始燃起火焰。
“而且，我們不是孤軍奮戰。”陳勝指向疤臉，“這位兄弟，還有他身後的幾十個礦工，都是從礦營逃出來的。礦營裡還有上千兄弟，他們每天都在受苦，每天都在等一個機會。如果我們能聯絡上他們，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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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口的印記：“這個，是黑鬆嶺給我烙上的。他們過這個追蹤我，想抓我回去當祭品。我逃出來了，但他們不會罷休。要麼我死，要麼他們死——沒有第三條路。”
“而你們，”他看向眾人，“你們已經無路可退。黑鬆嶺不會放過你們，府不會放過你們。與其等死，不如拚一把。”
他深吸一口氣：“我無法承諾一定能功。但我會走在最前麵，跟你們一起。如果失敗，我會死在你們前麵。”
人群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這個臉蒼白、重傷未愈的年輕人。他的很虛弱，但眼神裡的決絕，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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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那個絡腮鬍漢子第一個跪下：“蘇公子，我胡三跟定你了！”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來。
疤臉、鐵蛋、石頭也跪下了。
陳勝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複雜的神。他最終也單膝跪地：“陳勝願率眾兄弟，聽憑蘇公子差遣。”
蘇軼看著眼前跪倒的一片，心中湧起一熱流。他知道，這些人不是被他的話語，而是被到了絕境，抓住了最後一稻草。
但這稻草，可能會為燎原的星火。
“都起來。”他沉聲道，“從今天起，我們不是主從，是兄弟。生死與共，福禍同當。”
眾人起，眼中已經有了不一樣的彩。
陳勝站起來，對蘇軼拱手：“公子，接下來怎麼做？”
蘇軼看向西方，又看向東南：“等。等邾城的訊息，等雷山的訊息，等……一個時機。”
“在那之前，”他轉向眾人，“我們需要做幾件事。第一，加強警戒，防止黑鬆嶺襲。第二，收集糧食和武，越多越好。第三，訓練。每個人，都要學會最基本的戰鬥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