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的身體一陣膽寒,陶紫剛才確實在對著自己講鬼故事,可是她怎麼會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幕會這麼真實呢?她又看了陶紫一眼,鬼故事的權威此時已經轉過了身,一臉認真的收拾起碎裂的杯子來,沒有一點嚇人的樣子。
也許隻是自己的錯覺吧。李尋在心裡對自己說。雖然已經這樣告訴了自己,心裡那陣恐懼的感覺卻一點也沒有消除,下午遇見的神秘女人,陶紫剛剛說過的鬼故事似乎還歷歷在目,那個女人是誰?真的是故事裡的女老師嗎?幸好自己沒有回答,如果自己象陶紫說的一樣,回答了女人的問題……女人解下臉上的口罩,真的會露出一張沒有嘴唇的臉嗎?
“聽了鬼故事不要胡思亂想,隻會越想越糟的。”
正在她蹲在那兒腦子裡一片混亂的時候,陶紫的聲音響了起來,是的,陶紫姐說的對,所謂的鬼故事,不過都是人心做怪而已。她這麼叮囑了自己一句,又看了陶紫一眼,不再想下去了,隻是不知怎麼,當目光觸到陶紫眼睛的時候,她忽然有了一點害怕的感覺。
三天過去了。
又是一個晦暗陰沉的旁晚,太陽早早的落下去,一層薄薄的黑色籠罩著大地。
李尋緊了緊胸口的衣服,小心翼翼的遠處看去,沒有人。
西區的路口一片蕭索,幾張破舊的紙片隨著凜冽的風在空中滿屋目的的飄蕩著,四周的柳樹搖擺著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刺激著人的鼓膜,不長的林蔭道上,除了偶有幾隻黑貓出沒,似乎並沒有其他人的痕跡。
“該死的宣傳部老師。”李尋在心裡咒罵了句,加快的腳步,匆匆的往門口走去。自從上一次晚歸在這裡遇見了古怪的女人,她就對晚歸和西校區的這扇門莫明的害怕起來,陶紫口中的裂口女人鬼故事,怎麼幾乎和自己遇到的一模一樣,傳說難道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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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膽子並沒有大到敢一個人麵對裂口女鬼看個究竟的程度。
如果不是宣傳部今天又留下她一個人忙到現在,她是打死也不會在旁晚從這裡走過了。似乎學校裡的許多人也知道關於西門的傳說,隻是7點左右光景,整條道路上便冷清的彷彿是魂行道一樣,一個人影也沒見著。
柳樹的陰影在黯淡的光線下晃動,隻有一種步步驚心的感覺。
李尋長吸了一口氣,她終於走到了校區的門口。那扇不過一個人高的窄小鐵門就在她的麵前,隻要穿過這裡,安全的女生寢室樓就在眼前了。
哢啦。
她的手輕輕的觸到了鐵門的拉手上,發出僵硬而冷澀的聲響。
奇怪的,原本應當很鬆弛的鐵門,今天卻彷彿上了鎖似的,竟死死卡在那裡,紋絲不動了。
李尋的腦海裡湧出一股不祥的感覺,趕忙把右手也按到了鐵門上,開始拚命的搖動起來。
哢啦,哢啦。
鐵門似乎已經造在了那裡很久,風吹雨打下生出的鐵鏽一片片的,將原本光滑的表麵弄的斑駁不堪,燒不注意手碰在上麵,就是一道長長的血痕。說來也怪,無論李尋如何晃動這片看似單薄的鐵門,那一片片猩紅的銹跡就彷彿和她作對似的,死死的粘著圍牆的邊緣,不肯露出一點縫隙。
一絲汗水從李尋的額上滲了出來,看一看天空,太陽已經完全落了下去,天空沒有了一絲光亮,隻剩下幾隻烏黑的鳥兒在飛舞著,發出難聽的嘶叫聲。
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李尋猶豫起來,莫非門鎖從外麵鎖上了?不可能,自己每天從這裡路過,從沒有一次遇見門鎖上的情況,西校門雖然沒有人負責看守,卻也是學生們口中不成文的一個出口。如果是這樣,門怎麼會被卡死了呢?
門是被人為的卡死的?
這麼個恐怖的念頭一掠過李尋的腦海,搭在門邊上的雙手就是一鬆,她害怕似的往後退了兩步。
要不要改道東門,繞一個遠路好了,儘管多花些時間,卻也還是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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