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行進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同被秋霜打蔫了的莊稼,蔫頭耷腦,毫無生氣。
五千人的大軍,本該是旌旗招展,氣勢如虹。但此刻,除了將官們身上那還算鮮亮的鎧甲,底下計程車卒們,大多是麵帶菜色,眼神惶恐。
瘟疫的陰影尚未完全散去,許多人甚至還在暗暗咳嗽,腳步虛浮。
更讓他們心寒的,是此行的目的——去攻打那正在散藥救民、威名赫赫的二龍山!去和昔日的兄弟,兵戎相向!
“將軍,前方五裡,便是鷹愁澗了。”
一名探馬飛奔而來,打斷了花榮的沉思。
花榮勒住馬韁,抬起頭,望向前方那兩山夾峙、地勢險要的隘口。
那裡,便是斥候探得的、二龍山外圍防禦最為薄弱的一處關卡。
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與苦澀。
他知道此行凶險,更知道此戰不義。但他,身不由己。
宋江哥哥的“大恩”,山寨的“規矩”,像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隻能寄望於,武鬆兄弟能念在昔日的情分上,不要……不要趕儘殺絕。
“傳我將令!”花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雜念,恢復了主將的威嚴,“前軍變後軍,後軍變前軍!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居中,長槍兵殿後!保持陣型,緩步推進!不得喧譁!違令者,斬!”
命令被一級級傳達下去,原本有些散亂的隊伍,勉強收攏了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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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盾牌手們,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木盾!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讓他們永生難忘!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一陣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如同利刃切入朽木的聲音響起!
隻見那足以抵擋尋常刀砍箭射的厚實木盾,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那從天而降的、黑色的“弩箭”,輕而易舉地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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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曾經參與過葫蘆穀之戰、僥倖逃生的軍降兵,發出了絕的嘶吼!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開來!
“穩住!穩住陣腳!弓箭手!還擊!還擊!”花榮目眥裂,他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長槍,想要阻止隊伍的潰散。
他自己更是摘下寶雕弓,搭上狼牙箭,朝著箭矢來的方向,還了一箭!
他箭通神,這一箭,又快又準!
然而,他隻聽到“叮”的一聲脆響!他那足以穿金石的狼牙箭,竟彷彿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之上,被遠遠地彈開了!約間,他似乎看到,山壁的影中,閃過一魚鱗甲片反的寒!
花榮的心,徹底沉了穀底!
對方,不僅有利,更有堅甲!這仗,還怎麼打?!
就在梁山軍陣腳大,死傷枕藉之際!
“咚——咚——咚——”
沉悶的馬蹄聲,如同滾雷一般,從山穀的側後方,驟然響起!
隻見一支約莫三百人的騎兵,如同黑的水,從一片看似不可能通行的林之中,猛然殺出!
為首一將,手持雙鞭,威風凜凜,正是那“雙鞭”呼延灼!
魚鱗甲,手持鋒利無比的雪花鑌鐵馬刀,下的戰馬,更是神駿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