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空!他彷彿又看到了自己,身穿緋紅官袍,在朝堂之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景象!
那失去的一切,似乎又觸手可及了!
“軍師真乃我之子房!神人也!”他一把抓住吳用的手,激動得難以自持,“此計若成,剿滅武鬆,指日可待!招安大計,亦可重上正軌!何愁大事不定?!”
他定了定神,急切地問道:“隻是……模仿武鬆筆跡,非同小可,那蕭讓可能辦到?散佈流言之事,又需如何行事,方能不露痕跡?”
“此事易耳。”吳用胸有成竹地笑道,“蕭讓此人,雖無大才,卻於模仿筆跡一道,頗有天賦。隻需將那二龍山流傳出來的告示、檄文,與他幾份,令其閉門苦練數日,定能以假亂真。此事,由小生親自督辦,必不走漏風聲。”
“至於散佈流言,”吳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更需做得巧妙。不可明言,隻需旁敲側擊,引人遐想。樂和口舌伶俐,最擅此道。隻需將話頭引到‘前程’、‘活路’之上,再不經意間,點出武鬆與朝廷的‘過節’,那些降將,自會心領神會,替我等,將這把火,燒得更旺!”
“好!好!好!”宋江連說三個“好”字,精神大振,彷彿已經看到了武鬆眾叛親離、束手就擒的模樣,“此事,便全權交由軍師操辦!務必,要辦得……神不知,鬼不覺!”
“哥哥放心!”吳用躬身一揖,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不出半月,定叫那武鬆,後院起火,焦頭爛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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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更為喧鬨的、降將聚集的營寨酒桌旁,“鐵子”樂和,正端著酒碗,滿麵紅地,與韓滔、彭玘等人稱兄道弟。
“唉,韓將軍,彭將軍,”樂和故作醉態地嘆了口氣,“想當初,咱們在軍效力,雖說也些鳥氣,但好歹也是朝廷命,食無憂啊。誰曾想……”
他話鋒一轉,低了聲音:“不過,哥哥們也別灰心!咱們宋江哥哥,那可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他老人家,心裡一直惦記著大家的前程呢!聽說……聽說東京那邊,招安的事,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真的?!”韓滔、彭玘等人聞言,頓時來了神。
“噓!小聲點!”樂和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此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主要是……唉,有些人吶,自己佔著山頭當大王,就不想讓咱們這些兄弟,再回朝廷找出路了……”
他沒有明說“有些人”是誰,但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和那故作惋惜的嘆息,卻比直接點名,更殺傷力!
韓滔、彭玘等人對視一眼,臉,漸漸變得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