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一場最徹底的、最乾脆的勝利,來告訴宋江!告訴吳用!告訴所有還對我二龍山,心存幻想的宵小之輩——”
“敢伸手者,必斬其爪!”
“敢來犯者,雖遠必誅!!”
武鬆這番話,殺氣騰騰,擲地有聲!
楊誌隻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心中那最後一絲對舊情的猶豫,瞬間被這股鐵血的意誌,燒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武鬆說得對!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家兄弟的殘忍!他再無半點猶豫,猛地單膝跪地,聲音,鏗鏘如鐵!
“末將……領命!!”
“楊誌,必不負主公所託!定將那來犯之敵,無論舊友親朋,儘數,殲滅於鷹愁澗!!”
……
且說那梁山泊上,“百勝將”韓滔、“天目將”彭玘、“醜郡馬”宣讚、“井木犴”郝思文四員將領,得了吳用軍師那“一石三鳥”的錦囊妙計,正是利令智昏,急功近利。
他們四人,皆是朝廷舊將,兵敗失意,才屈身水泊。心中所念所想,無非是早日掙得一份功勞,盼得那招安文書,重歸體製,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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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聽吳用所言,此去奇襲清風鎮,非但能救回李逵,在宋江哥哥麵前掙得天大顏麵;更能向那朝廷天使童貫,納下一份“與武鬆勢不兩立”的投名狀!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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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二日一夜,這一日傍晚時分,兩千人馬,已悄然摸到了那鷹愁澗的穀口。
隻見此地,兩山夾峙,如同一道天塹,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怪石嶙峋,林木森森。
山風過處,澗中迴盪起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狼嚎,令人不寒而慄。
“好一處險惡的所在!”宣讚勒住馬韁,心中沒來由地打了個突,“韓將軍,此地……莫非有伏兵?”
韓滔舉目望去,隻見兩側山壁之上,靜悄悄的,連個鳥雀也無。
他自負地笑道:“宣讚兄弟,太過慮了。我等此行,神鬼不覺,那武鬆便是三頭六臂,也算不到我等會從此處鑽出!再者,我已遣精細的探馬前去哨探,回報說,此澗之中,並無半個兵卒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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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中計了!”韓滔魂飛魄散,剛要開口示警!卻已,晚了!
隻聽得兩側那原本空無一人的陡峭山壁之上,猛然間,響起了數百張弓弦同時震的、令人牙酸的“嗡嗡”轟鳴!
那聲音,沉悶,短促,卻充滿了毀滅的力量!
“是神臂弩!”韓滔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的嘶吼!
下一刻,黑的箭雨,如同地獄裡飛出的死亡蝗蟲,帶著尖銳的呼嘯,從天而降!
那,不是尋常的羽箭!那,是二龍山兵工坊,用上等海鐵鍛造的……三稜破甲箭!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銳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