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昔日含冤離汴京,今朝鐵甲壓孤城。
旌旗蔽日遮天暗,戰鼓驚雷動地聲。
仇海深深深幾許,心驚戰戰戰難平。
雖然未動乾戈氣,已破奸雄十萬兵。
話說那“豹子頭”林衝,領了武鬆的將令,點齊五千精銳步卒,那是殺氣騰騰,浩浩蕩蕩地開出了梁山泊。
這一支人馬,雖隻五千之眾,卻是個個精神抖擻,甲冑鮮明。
林衝深知此行乃是“疑兵”之計,旨在攻心,故而這一路上,他並未掩旗息鼓,反而令軍士們多樹旗幟,每五人便以此長杆挑起一麵旌旗,遠遠望去,隻見那旌旗如雲,遮天蔽日,哪裡看得清到底有多少人馬?
那官道之上,林衝騎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手提丈八蛇矛,背插四麵護背旗,威風凜凜,恍若天神下凡。他目光冷冽地盯著前方那座隱約可見的城池——濟州府。
那裡,有他恨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的仇人。
“高俅,你的死期到了。”林衝在心中默唸,握著蛇矛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大軍行至距離濟州城約莫二十裡的“五丈原”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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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地勢開闊,無險可守,乃是兵家大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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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啷!”
一聲脆響。高俅手中端著那隻平日裡最心愛的汝窯茶盞,直直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錦靴上,他卻彷彿毫無知覺。
“林……林衝?!”
高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瞳孔劇烈收縮。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簡直比“武鬆”還要可怕一百倍!
武鬆殺人,那是為了義氣,為了梁山。可林衝殺人,那是為了私仇,為了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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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猛地轉,一掌扇在那偏將臉上,打得他原地轉了個圈。
“那是林衝!那是八十萬軍教頭!他的本事老夫比你們誰都清楚!你去劫營?你是去送死!”
此時的高俅,已經被“林衝復仇”的恐懼徹底衝昏了頭腦。他本不敢相信自己那幫抓來的壯丁能擋得住含恨而來的林衝。
“傳令!傳令!”
高俅抓著令箭的手都在發抖:“全軍戒備!閉四門!把吊橋都給老夫拉起來!任何人……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戰!違令者,斬立決!”
“快!再調兩萬……不,把所有的弓箭手都調上城牆!日夜流值守!隻要看見林衝的人影,就給老夫放箭!死他!”
眾將看著已經完全失態、形同瘋癲的高太尉,一個個麵麵相覷,心中暗自嘆息。
主帥如此畏敵如虎,這仗還怎麼打?
“是……”眾將隻得無奈領命。
隨著高俅這一道“死守”的命令,濟州城的四座城門轟然關閉,吊橋高懸。
城牆上麻麻站滿了神張計程車兵,無數支羽箭對準了漆黑的夜空。
而那城外二十裡的五丈原上,戰鼓聲依舊“咚咚”作響,喊殺聲此起彼伏。
在他的心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