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貪心正如吞鉤鯉,死到臨頭尚不知。
萬頃波濤藏殺氣,一時風雨逆天時。
鐵砧雲壓神鬼懼,東南風捲虎狼悲。
莫道凡人難逆數,胸中韜略勝蒼微。
話說那“野豬林”狹窄曲折的水道之中,此刻正上演著一幕荒誕而瘋狂的景象。
原本殺氣騰騰、誓要蕩平梁山的官軍先鋒營,此刻哪裡還有半點軍隊的模樣?
在那幾十艘衝在最前麵的樓船上,官兵們正爭先恐後地揮舞著手中的撓鉤、長槍,甚至有人不惜探出半個身子,去勾拽那些漂浮在水麵上的“棄船”。
這些被阮小七“倉皇遺棄”的船隻,在貪婪的官兵眼中,不再是木頭和帆布,而是白花花的銀子,是升官發財的墊腳石。
“拉住了!快拉住了!”一名千總模樣的軍官,踩在船舷上,臉紅脖子粗地指揮著手下,“這艘船吃水深,裡麵肯定裝著梁山的金銀細軟!都給老子拽緊了,誰要是讓它漂走了,老子砍了他的腦袋!”
“大人放心!跑不了!”
七八名身強力壯計程車兵喊著號子,硬生生將那艘偽裝過的快船拖到了自家的大船邊上,唯恐不牢靠,還特意用粗大的纜繩將其死死係在了船舷的鐵環上。
一時間,整個水道裡人聲鼎沸,到處都是搶奪戰利品的歡呼聲和互相推搡的咒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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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
那些船不是被風吹過來的,而是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狠狠”地撞進了軍的懷裡。
“砰!哢嚓!”
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五十艘快船幾乎同時撞上了軍的大型樓船。
就在撞擊的一瞬間,船頭那層偽裝的木和稻草轟然碎裂,出了下麵麻麻、長達半尺的倒刺鐵釘——那是湯隆心打造的“咬死你”。
這些鐵釘藉著撞擊的巨大慣,如同狼的利齒,深深地刺了船厚實的船板之中。木三分,死死咬合!
恐地舉起斧頭,想要砍開這兩艘“粘”在一起的船,卻發現那鐵釘咬合得如此,除非把船板鋸斷,否則本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