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徽?你怎麼了?”安安突然湊近來盯著她看。
“怎麼?”程徽被她突然貼近的臉嚇了一跳,往後躲了躲。
“還問我幹什麼!你從昨天晚上起就不正常,又是站在窗前淋雨,又說些奇奇怪怪的話。老實交代,是不是跟你家帥哥吵架了?”安安縮了回去,拿了條快乾毛巾坐在床上仔細的擦她被雨水打濕的長發。
“沒有。”程徽麵無表情地回答。
“還說沒有……”安安話沒說完,程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竟然是白昕。程徽想也沒想就掛斷電話,把手機往安安床上一扔。沒幾秒,手機又叫了起來,這回沒等她衝過去掛斷,安安就多事的接通了電話。
“……啊不是,我是她室友。”安安一邊躲著來奪手機的程徽,一邊跟白昕說話。
“嗬嗬嗬,帥哥真會說話!”安安說著笑得跟花似的,瞄了眼麵無表情的程徽,這才幹咳了兩聲,壓低了聲音,“我說白帥哥,以後別在自己女朋友麵前誇別的女孩子漂亮哈,徽徽她心情不好,你那些甜言蜜語留著哄哄她吧。”說著就硬把手機塞到了程徽手裡。
程徽機械地接過手機,一聲不吭。她實在是不知道到底應該用怎樣的心情去麵對白昕,在知道了真相以後。關於她媽媽的死,白昕沒有解釋,那算是默認嗎?白昕像是能從電話那端洞悉她一般,完全沒了剛才跟安安調侃時的活潑,電話那端也是無聲的沉默,隻有平緩的呼吸聲。良久,電話那端才傳來白昕的聲音:“我在樓下。”說完,電話裡就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放下電話,程徽走到陽台上,一低頭,就看見樓下站著的白昕,沒有打傘,仰著那張漂亮的臉,濕透了的T恤狼狽地貼在身上,平時總是喜歡微微眯起的眼睛這時睜得大大的,透著綠光的眸子正對上程徽的目光。
“幹嘛?演悲情戲?”被安安連拉帶拽的哄下了樓,程徽沒好氣地把一條幹毛巾朝白昕摔去。
“小徽,你果然還是心疼我!”白昕鑽到了屋簷下,笑嘻嘻地接過毛巾擦乾頭髮,一臉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看著他和平時沒有兩樣的輕佻樣子,程徽心裡突然湧起說不出的難受,在腦袋反應過來之前,冷冰冰的話就從嘴裡蹦了出來。“白昕,你來做什麼?來檢查我這個新任的主人是不是合格麼?”
白昕本來笑彎彎的眼睛慢慢的收起了好看的弧度。泛著上等祖母綠顏色的眼眸清清冷冷的看著她:“你多心了,大人辦事,白昕不敢過問。”又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氣,程徽聽得心裡更添堵,於是以更冷的語氣回敬了他。
“不敢過問?那你來幹什麼?”
白昕似乎怔了一怔,很快就恢復了那種讓程徽厭煩的口氣:“白昕本來是想請大人去看看唐堯,如果大人不願意,那就算了,白昕這就離開。”說完轉身就要往雨裡去。
“你回來!”程徽叫得有點急,聲音也不小,引得大廳裡的值班阿姨向她投來古怪的目光。
白昕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說,轉回身來的時候臉上滿是得逞的笑:“那麼我們走吧,小徽大人。”
程徽看著他的樣子恨得牙癢癢,瞪了他一眼:“等會,我上樓拿傘。”
“不用。”白昕一把拉住轉身欲走的程徽,“我帶了。”說著從身後摸出把雨傘在程徽眼前一晃。
帶了傘?那剛才……程徽瞪著他,剛要開口就被他一把拉進傘裡。
“你很討人厭。”
“嘖嘖,討厭的反麵是喜歡呢。”
“無恥。”
“嘻嘻,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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