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狼狽呢,大人。”唐先生摸了摸懷裡昏睡的白狐,笑道,“怎麼唐某每次看到的大人都是這麼狼狽?”
“白狐給我。”渾身透濕的程徽沒理會他的嘲諷,眼睛隻盯著他懷裡那隻毛髮雪白的動物。
“妖道好像不歸大人管吧。”唐先生原地站著,抱著那隻白狐沒有絲毫要交出來的意思。
“那好,你不是歸我管嗎?那隨我去一趟好了!”程徽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跟著,就聽見空氣中一陣“嘩啦啦”的鐵鏈響聲。那些咣啷作響的無形鎖鏈以極快的速度將唐先生捆了個結實,他一身嶄新筆挺的西裝叫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勒得皺成了一團。
“地府太暗,唐某不喜歡那裡。”姓唐的也不掙紮,任由鎖鏈捆著,“不過唐某倒不知道,大人什麼時候兼了黑白無常的職?”他雖然被捆著,卻依舊神態悠然,好像是在抱著寵物跟熟人閑聊,又或者,他壓根就沒把這些束縛著身體的東西放在眼裡。
程徽心裡惱火,不再搭腔,右手的三指在空中隨便一捏,隻聽得幾聲極銳利而短促的風聲響過,像是有什麼利器陡然劃過,緊接著那些銳利的東西就在唐先生周身的無形鎖鏈上迸出了火花,小小的幾朵,轉瞬即逝。
“好利的風刃!要是直接招呼在唐某身上那可真不得了。”唐先生笑著驚嘆,聲音聽不出是褒揚還是暗諷。“還是阿堯有麵子,要不是阿堯,恐怕這些東西就在唐某身上穿了幾個窟窿了吧。”說著一雙眼睛看向站在程徽身後,略顯局促不安的唐堯。“還是不說話?唉,法師,這你可看到了,兒大不由爹,孩子大了個個胳膊肘往外拐,如今的阿堯可不聽唐某的話了。”
程徽這才發現站在沙發邊的和尚,十八九歲的年紀,個子雖高骨架卻纖細,再加上長著一張秀氣得賽過女人的臉,一眼看上去,委實有些男女莫辨。沒來由的,程徽很討厭他。看到了和尚,也就很自然的注意到了昏睡在沙發上的安安的養母,跟陷在高背靠椅中渾身被藍盈盈的水光包裹的安安。安安怎麼在這裡?程徽想著,眉心微微一皺。
和尚若有所思地看了唐先生一眼,隨後便朝唐堯走來,臉上掛著魅人的笑:“還記得我嗎?阿堯。”軟糯的聲音,“阿堯”兩個字被他說得甜膩得讓人想起點心店裡塗滿糖漿的甜點心,還沒吃就膩得人牙疼。一個男孩怎麼會有這樣的聲音?不去學戲還真是可惜了。程徽不用回頭也知道唐堯已經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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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堯,你跟著這個女人可沒有前途,倒不如跟了我。”和尚臉上掛著那種膩死人的笑,又向他倆逼近了幾步,眼看著離唐堯站的地方隻有不到一米了。“正好我那裡還缺個人。”
“跟你回寺廟念經還是撞鐘?”程徽斜跨半步攔在了唐堯跟和尚之間。“你是哪裡來的和尚?”
誰料那和尚卻視她為空氣,一閃身,人就越過了程徽,站到了唐堯跟前。程徽看著空空的前方心裡一沉,就憑剛才的身手她可以百分百肯定這和尚不是人。可是,不是人那又是什麼呢?她一回頭,被看到的景象嚇得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那個和尚站得離唐堯好近,幾乎到了呼吸相聞的地步!兩個身高相差不遠的美男子麵對麵站著,一個柔媚一個清爽,要不是和尚那顆堪比燈泡的錚亮腦袋太刺眼,這樣的畫麵倒是很符合某些女人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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