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進那種老祖母穿的垂垂欲墜的緊身上衣裡,然後又在外頭套上一件手工編織的短褂,短褂上綴有一排一排淚珠狀的洞洞,隨著她的體形這裡目瞪口呆地大開、那裡撅著嘴地緊繃。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她都會感覺到它們越過她寬闊的肋骨,沉重地垂往一側。來到她與愛倫·艾許的小天地,她則感覺到它們的重量充滿生命力,雙雙包裹在羊毛的溫暖裡,磨蹭著桌子的邊際。她以為自己腫脹得像個怪物,於是鬱鬱寡歡,完全不敢正視別人的目光。她認為學生之所以會說她有母親的味道,一定是因為這對沉重的圓球,以及順理成章的武斷,一看到她圓圓的臉、粉粉的雙頰,就直接認定那意味著和藹可親。等她長了一些歲數之後,原本被認定是和藹可親的特徵,又同樣毫無道理地被認定成充滿威嚇與壓抑。她在同事和學生的身上,發現明顯的改變,覺得頗為震驚。可然後呢,到最後,她也就漸漸地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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