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睡,倒也睡得驚天動地。雖然全身心都放鬆下來了,但是偏偏自己的思維跟自己過不去,在夢裡胡思亂想更加厲害,一會兒感覺自己又在聽外婆講些亂七八糟的鬼故事,一會兒感覺自己來到一個陰風陣陣的破地方,一會兒又好像身處遊戲裡那些喪屍滿城的境地。
忽然間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那聲音悠遠,又迷離,彷彿來自地底深處。我極力地想迴避這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翻來覆去好幾回,但這聲音猶如陰魂不散,就是擺脫不掉。這下我也惱了,一瞪眼睛,醒了過來,卻原來是場夢。窗外天色已經大亮,惡夢終於過去了!
但是那聲音卻並沒有消失!我側耳聽了聽,不覺暗罵自己一頓,原來是毛老師在宿舍樓大門口叫我。
我用最快的速度起床,扒在窗口應了一聲,看見毛老師和另外一個跟我差不多大小的男子站在門口。原來新來的小包老師已經到了,但是大門的備用鑰匙沒找到,這下子正等著我去開門呢。
我連滾帶爬下樓開了門,跟他們打過了招呼,一起上樓的時候問道:“現在幾點了?”
小包老師擡腕看看錶,說:“快九點半了。”
我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長時間,難怪現在起來精神還不錯。
毛老師忽然回過頭來,說:“你昨晚沒睡好吧,兩隻眼睛像兔子一樣了。”
我心想,這什麼破宿舍樓,沒把命搭進去就算不錯了。
安頓好了小包老師,毛老師又說:“今天中午我們一起會餐,學校所有的老師都來了,學校裡統一安排午飯。你們稍微整理一下,過一個小時我來叫你們。
午飯是在一戶農家裡吃的,因為學校的廚房正在修理,還有點掃尾工作,無法做飯。
這戶農家四口人,一對中年夫婦,一位老人,還有個可愛的小女兒。我問這女孩子叫什麼名字,讀幾年級了,她說:“四年級……開學就讀五年級了。對了,我叫柳絮,柳樹的柳,絮……”
她想給我比方這個字,但是想了半天卻想不出該怎麼比喻。我笑了起來,說:“我知道了,你的名字誰給取的,很好聽啊。”
她也笑起來,說:“是校長爺爺取的。”
我說:“校長是你爺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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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是啊,不過不是親爺爺,是我親爺爺的哥哥。”
五年級就一個班啊,這不正好是我帶的班嗎,這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學生了,當下真恨不得過去跟她握握手。於是故意問道:“開學了我教你好不好啊?”
她滿臉微笑,卻說:“你又不教我。”
學校連新老師和炊事員一起才17個教職工,坐了兩桌,我和新來的小包老師都跟校長他們坐在一桌,坐在我對麵的還有一位年輕的女老師,看年齡應該不會比我大很多。再看看其他的老師,以中老年教師居多,難怪校長對我們頗有幾分垂青和厚望。
中飯的菜是典型的鄉村裡的菜,肉類都是自家圈養的,還有兩隻野兔,剛好燒了兩盤;蔬菜都是自己種的,這些菜味道都比較好。
他們又叫我喝酒,我想喝就喝點吧,反正讀書的時候也偶爾冒著風險出來party,特意點自己家鄉的那種淡純的啤酒,最高的記錄是兩瓶半。
誰知他們給我倒出來的竟然是白酒,這玩意一直沒敢碰,這下可怎麼辦?好在倒得也不多,如果像喝啤酒那樣喝去,一兩口也就完事了;但我偏偏不敢太用力喝,一來是從未嘗試過,二來也怕以後人家老追著我喝白酒。
一口白酒下去,肚子裡像要燃燒以來一樣,連忙夾菜。坐在我旁邊的小包老師卻比我魯莽多了,一口就幹了個底朝天。我暗自納悶,這傢夥有這麼能喝嗎?柳校長他們都樂了,慫恿小包老師:“再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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