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技術員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有了它!我們就能自己造大炮的炮管了!我們就能加工那些想都不敢想的大型零件了!
不等眾人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另一束光,照亮了廠房的角落。
那裡,靜靜地矗立著一個綠色的、足有一人多高的鐵箱子。
“西門子……柴油發電機組!”
一名曾經在太原大廠當過學徒的老師傅,失聲驚呼!
“還是大型的!至少能有五十千瓦!天哪!有了它,我們整個根據地晚上都能亮起電燈!我們的機器,再也不用靠人搖了!”
震撼,一波接著一波。
如同最猛烈的海嘯,拍碎了他們貧瘠的想象力。
“博世!是德國博世的精密鏜床!”
“牛頭刨!還有兩台立式鑽床!”
“砂輪機!衝壓機!剪闆機!”
一台台在他們看來如同神話般的設備,就這麼赤裸裸地、毫不講理地,陳列在他們麵前。
每一台機器,都保養得極好,關鍵部位都塗抹著厚厚的黃油,泛著油潤的光澤,彷彿下一秒就能通電啟動,發出悅耳的轟鳴。
這已經不是驚喜了。
這是神跡!
是從“手搓”的農耕時代,一步跨入真正“工業時代”的天梯!
而壓垮他們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在廠房的另一側。
那裡,是一排排頂到天花闆的巨型貨架。
光柱掃過去。
貨架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箱箱,一桶桶,一捆捆的物資!
“滾珠軸承!全是德國貨!各種型號都有!”
“特種合金鋼!我的天,還有鎢鋼和高速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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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品質的切削刀具!全是全新的!”
“儀錶油!是那金貴無比的精密儀錶油!整整兩大桶!”
瘋了。
所有人都瘋了。
劉二這位在鐵與火中打滾了一輩子的老技工,再也綳不住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那台克虜伯車床前,伸出布滿老繭的雙手,死死地抱著冰冷的機床底座。
渾濁的淚水,從他滿是皺紋的眼角,決堤而出。
他哭了。
像個迷路多年,終於找到家的孩子,嚎啕大哭。
“發財了……”
“我們發財了……”
他一邊哭,一邊用臉頰,反覆摩挲著那冰冷的鋼鐵,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其他的技術員,也陷入了同樣的癲狂。
有人衝到貨架前,把臉埋進一箱冰涼的滾珠軸承裡,發瘋似的大笑。
有人跪在地上,親吻著那台西門子發電機的外殼,嘴裡念念有詞,彷彿在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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