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了一遍。
沒有絲毫的誇大,也沒有絲毫的隱瞞。
他描述了那詭異的“嗡嗡”聲是如何出現的,又是如何突然消失的。
他描述了那無形的重鎚是如何砸進大腦的,那種劇痛、眩暈和失聰的感覺。
他也描述了李雲龍和他的人,是如何在這場無形的風暴中,安然無恙的。
聽完楚雲飛的描述,王翻譯和劉工的臉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劉工先是拿起那個棉花團,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手指撚了撚。
“報告團座,這上麵有黃蠟的成分,還有……一些很細的粉末,像是草木灰,但又不太一樣。”
他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這東西……看起來像是某種土製的耳塞。”
“耳塞?”
楚雲飛的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李雲龍他們用這個東西塞住了耳朵,所以才沒事?”
“理論上是這樣。”
劉工遲疑著說道,“可是,什麼樣的聲音,能有這麼大的威力?能穿透牆壁,讓一個排的弟兄都喪失戰鬥力?這……這不合常理啊!”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什麼樣的聲音能做到這一點?
就在這時,那位一直沉默不語,臉色變幻不定的王翻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的嘴唇開始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棉花團,眼神裡充滿了驚駭和不敢置信。
“團座……”
他開口了,聲音乾澀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卑職……卑職在德國讀書的時候,曾在柏林大學的圖書館裡,看到過一篇非常前沿,甚至被當時主流學界斥為‘幻想’的物理學論文……”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王翻譯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聲音,顫抖著說出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聞所未聞的辭彙。
“次聲波……或者,超聲波武器。”
他看著眾人茫然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道。
“人的耳朵,能聽到的聲音範圍是有限的。有些聲音的頻率太低,或者太高,我們就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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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率太低的,叫次聲波。頻率太高的,叫超聲波。”
“那篇論文裡的德國科學家,提出了一個最大膽的假設……他說,如果能製造出一種設備,發出特定頻率的、高強度的次聲波,雖然人耳聽不見,但它能和我們人體的器官,比如大腦、心臟,產生‘共振’!”
“那種共振,足以在無形之中,破壞我們的神經係統,幹擾我們的前庭功能,讓我們產生劇痛、眩暈、噁心……甚至,如果功率足夠大,可以直接震碎內臟,緻人死亡!”
“而李雲龍他們使用的耳塞,可能不僅僅是堵住耳朵那麼簡單,裡麵混合的特殊材料,或許就是為了吸收或者抵消這種我們聽不見的‘聲音’!”
一番話,說得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聽天書一樣,被這番遠遠超出他們認知範圍的理論,徹底震懾住了。
聽完解釋,楚雲飛徹底沉默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癱坐回那張冰冷的太師椅上。
那張儒雅英武的臉上,血色褪盡,隻剩下一片死灰。
他的腦海裡,什麼次聲波,什麼共振,都消失了。
隻剩下李雲龍離開時,在他耳邊說的那兩句話,在反覆地,瘋狂地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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