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佐閣下，前麵就是吳家鎮了。”
“剛才的炮聲，就是從前麵的林子裡傳來的。”
吳家鎮側背，林子邊緣。
小野大隊剩下的兵力集結於此，準備趁天亮前向著鎮子內發起突襲。
小野次郎眉頭輕佻，從炮聲判斷，應當是帝國的九二式步兵炮。
前麵的炮兵陣地，很有可能是從牛首山陣地穿插進來的鬼塚大隊。
天助我也！
“喲西，長田君，你立刻帶一隊尖兵去探查情況，若是帝國的軍隊立馬回來彙報。”
儘管已經確定前麵的炮兵陣地是帝國的軍隊，但小野次郎擔心自己的大隊亂入會擾亂鬼塚大隊的戰鬥部署。
“哈衣！”
......
收拾完第1中隊的殘局，鬼塚的表情陰晴不定。
在他麵前的彈藥箱上，放著兩把指揮刀。
一把是較短的指揮刀，而另外一把則是山下奉五的指揮刀。
山下奉五頭戴姨媽紅的白布，軍裝外套整齊疊放在旁邊。
身著白襯衣的山下奉五，越看越像衣冠禽獸。
鬼塚眼裡閃過殺意，“山下君，就讓我來做你的介錯人吧！”
“玉碎了1個中隊，你知道這件事上報給上麵影響有多大嗎？”
整個淳化鎮，打了1天。
日軍一共傷亡還不到300人！
可牛首山這邊，他們麵對區區一個營！
居然付出了1個中隊的傷亡，這屬於嚴重的指揮失職。
作為本次進攻吳家鎮的負責人，山下奉五難辭其咎。
山下奉五閉上雙眼，過往的經歷如同跑馬燈般閃過。
“哈衣！鬼塚少佐，還請軍部善待我的家人！”
山下奉五說完，抓起彈藥箱上那把短刀。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將短刀高高舉起，就要往腹部捅去。
“轟空襲馬斯！”
帳篷被掀開，1頭鬼子兵小跑進來。
鬼塚和山下奉五都愣住了，氣氛詭異。
那頭鬼子兵快速掃了一眼舉著短刀的山下奉五，瞬間明白過來。
看來他們的頂頭上司這個位置，也不是這麼好待的。
鬼塚最先反應過來，瞪著鬼子兵問道：“什麼事？”
鬼子兵感覺自己被毒蛇盯上一般，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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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頓首，開口說道：“鬼塚少佐，炮兵陣地那邊傳來消息，他們遇上了從淳化鎮趕來馳援的小野大隊！”
小野次郎！
鬼塚嘴角抽動，要是讓小野次郎知道自己麵對中國守軍1個營，卻打的如此的狼狽。
恐怕會被小野次郎好生嘲弄一番。
“帶我去看看。”
鬼塚說罷，起身跟著鬼子兵離開帳篷。
山下奉五咬咬牙，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剖腹，結果被突然闖進來的士兵打斷。
此刻再想下定決心，山下奉五猶豫了。
剖腹不會立馬死，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降臨的整個過程。
“鬼塚少佐剛才看了我一眼，應該是給了我一次機會吧.......”
山下奉五自言自語。
“嗯！一定是這樣！”
山下奉五收起短刀，穿上放在旁邊的軍服也跟了上去。
帳篷外，風塵僕僕的小野次郎很是狼狽。
臉上和脖子上，有一層黑灰。
長途跋涉，軍服都要餿了，一股味兒熏得鬼塚連忙捂住鼻子。
小野次郎伸手笑道：“鬼塚君，別來無恙。”
兩人將手握在一起，鬼塚轉身要領著小野次郎回帳篷商談，卻見從後麵跟上來的山下奉五。
山下奉五眼皮狂跳，在心中默念：沒有看見我，沒有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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