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煙霧繚繞。
林肅靠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煙圈,那雙帶著手銬的手顯得格外諷刺。
站在他對麵的劉強,此時臉色慘白,額頭全是冷汗,手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一瞬間的“威懾”,像是一把重鎚砸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此刻看著林肅,不像在看一個嫌疑犯,而是在供著一尊隨時會暴起的殺神。
“劉隊,手續辦好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小警員的敲門聲,“送去哪個號子?”
劉強猛地回過神,眼裡的恐懼瞬間被狠厲取代。
他擦了一把汗,惡狠狠地盯著林肅,咬牙切齒地低聲道:
“小子,你有種。但在裡麵,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他轉頭對外喊道:“送去七號倉!告訴裡麵的‘瘋狗’,這小子是‘特殊照顧’對象,讓他好好教教新人規矩!”
七號倉。
聽到這個名字,門外的小警員手抖了一下,眼神裡滿是同情。
七號倉是整個看守所最兇的“重刑倉”,裡麵關的都是背著命案、等著吃槍子兒的死刑犯,或者是窮兇極惡的黑道打手。
據說那裡麵的“瘋狗”,曾經咬掉過獄友的一隻耳朵。
林肅卻隻是淡淡一笑,掐滅煙頭,主動伸出手:
“走吧,別讓我的舍友們等急了。”
……
砰!
隨著沉重的鐵門重重關上,林肅被推進了一個陰暗、潮濕,充斥著汗臭味和腳臭味的狹小空間。
七號倉不大,是個通鋪,兩邊擠著十二三個光著膀子、紋龍畫虎的壯漢。
林肅一進來,原本嘈雜的監倉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雙陰鷙、兇狠、戲謔的眼睛,齊刷刷地盯在他身上。那種眼神,就像是一群餓狼看到了一隻小白兔。
“喲,來新人了?”
通鋪最裡麵的“寶座”上,坐著一個滿臉橫肉、光頭上紋著一隻蠍子的男人,正在摳腳,此時擡起頭,露出一口黃牙,眼神兇殘。
他就是“瘋狗”,背了三條人命,在此地稱王稱霸。
瘋狗瞥了一眼林肅那單薄的身闆,嗤笑一聲:“劉隊特意交代的‘貴客’?看著也不經打啊。”
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兩個滿身腱子肉的打手立刻站起來,一邊捏著指骨哢哢作響,一邊獰笑著朝林肅圍了過來。
“小子,懂規矩嗎?新來的,先去廁所把馬桶舔乾淨,然後過來給狗爺磕三個響頭,叫聲爹。”
其中一個刀疤臉伸手就去抓林肅的衣領,想要給他個下馬威。
“這就是規矩?”
林肅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草!還敢裝逼?”
刀疤臉大怒,一拳直接砸向林肅的麵門。
在所有人眼裡,下一秒這個小白臉就會滿臉開花,跪地求饒。
然而。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監倉裡格外刺耳。
慘叫的不是林肅,而是那個刀疤臉。
隻見林肅不知何時擡起了一隻手,看似輕描淡寫地捏住了刀疤臉的拳頭,然後微微一反轉。
那個兩百斤的壯漢,整條手臂像麻花一樣被擰成了九十度,痛得瞬間跪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太吵了。”
林肅擡腿,一腳踹在刀疤臉的胸口。
砰!
壯漢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當場昏死過去。
整個監倉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傻了,這他媽是新人?這身手比特種兵還狠!
坐在通鋪上的瘋狗臉色一變,眼裡的戲謔變成了兇狠。
他猛地站起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磨得極其鋒利的牙刷柄——在這裡麵是最緻命的兇器。
“練家子?老子殺人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瘋狗大吼一聲,像頭瘋牛一樣沖了過來,手裡的牙刷柄直刺林肅的咽喉,招招緻命!
麵對這亡命徒的一擊,林肅依然站在原地。
但他眼中的世界,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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