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生物科技大廈。
這棟坐落在高新園區的建築，和龍淵大廈那種陰森森的風格截然不同。通體藍色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下泛著冷光，門口的安保係統全是瞳孔識別，大廳裡更是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檸檬味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怎麼看，這都是一家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高科技公司。
“林爺，咱們就這麼……刷卡進去了？”
張順縮在大廳的旋轉門後麵，看著手裡那張沾著點血跡的磁卡，心裡直打鼓，“這裡全是監控，保安看著也都帶著電棍，不像封門村那些沒腦子的殭屍啊。”
“監控？”
林肅擡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個閃爍著紅點的半球形探頭，又看了一眼大廳前台那坐姿筆挺，甚至連眨眼頻率都固定在五秒一次的“美女接待”。
“張順，記住了。”
林肅整理了一下工裝的領子，大步走了進去，“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攝像頭就是用來給我拍紀錄片的。”
滴。
磁卡在閘機上一刷。
綠燈亮起，閘門打開。
前台的那個“美女接待”聽到聲音，機械地轉過頭，露出了一個標準到幾乎要把嘴角咧到耳根的職業微笑：
“歡迎……王總……蒞臨指導……”
聲音有些卡頓，像是聲帶裡卡了沙子。
張順路過她身邊時，下意識看了一眼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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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汗毛倒豎。
在那白皙的脖頸皮膚下，隱約能看到幾根細微的……電線？
“別看了。”林肅把他拽進電梯，“那是‘屍偶’，腦子挖空了塞了晶元，除了笑和報警，啥也不會。”
張順咽了口唾沫，隻覺得這家公司比那滿是棺材的義莊還要瘮人。
……
地下二層，特種研發部。
電梯門一開，一股奇異的味道撲麵而來。
不是屍臭，而是一種混合了消毒水、機油和某種高濃度營養液的怪味。
這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實驗室。
天花闆上是一排排慘白的LED燈管，將整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
沒有棺材，沒有符紙，也沒有供桌。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巨大的、注滿了綠色液體的圓柱形玻璃槽。
每一個玻璃槽裡，都懸浮著一具赤身裸體的屍體。
這些屍體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頭部戴著像是VR眼鏡一樣的金屬頭盔，胸口貼著電極片。
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本該是一條直線的波形圖，此刻卻在以一種詭異的頻率跳動著。
嘀……嘀……嘀……
“我的天……”
張順看著離他最近的一個玻璃槽。裡麵的屍體是個壯漢，但整條右臂被切掉了，換成了一隻泛著金屬光澤的機械臂。而在機械臂的連接處，卻畫著幾道殷紅的鎮屍符。
【圖錄掃描：生物改造行屍（半成品）】
【評級：黃字上品】
【工藝：以現代生物電刺激屍體神經，植入合金骨骼，輔以微量屍油潤滑。無痛覺，服從指令，且造價低廉。】
“流水線生產，科學養屍。”
林肅走到操作台前，隨手拿起一份名為《T-3型生物兵器測試報告》的文件翻了翻，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這血衣樓挺與時俱進啊。知道傳統煉屍太慢，改用電擊刺激屍變了？”
“這種弄出來的東西，沒有靈魂，就是一堆行走的爛肉加鐵塊。”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突然從實驗室的深處傳來。
哢、哢、哢。
硬底皮鞋踩在環氧地坪漆上的聲音，清脆，且冰冷。
“不論它是爛肉還是鐵塊，隻要能殺人，就是好作品。”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帶著兩隊手持高壓電擊槍的安保人員走了出來。
男人手裡拿著一塊平闆電腦，看著林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闖入無菌室的小白鼠。
“第九火葬場，林肅。”
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寒光，“數據模型顯示，你的危險係數是S級。但很遺憾，這裡是科技的主場，不是迷信的道場。”
他手指在平闆上輕輕一點。
“啟動防禦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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