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口到村尾那孔破窯，林默走了將近半個時辰。
背上的傷口每走一步就撕裂般地疼，他咬著牙，額頭滲出冷汗。路上遇見幾個村民，都遠遠避開——在亂石村，沒人會為了個沒爹娘的孤兒得罪王老三。
土窯在村子最西頭的崖壁下，三年前大雨塌了半邊，露出裡麵被煙熏黑的牆壁。所謂“門”隻是幾塊破木闆拚湊的，用草繩拴著。推門進去，一股黴味混合著土腥氣撲麵而來。
林默在門檻上站了片刻，等眼睛適應黑暗。
窯洞不大，深約兩丈，寬不足一丈。塌掉的那邊用樹枝和黃泥勉強糊著，仍然漏風。靠裡牆是土炕，炕上鋪著發黑的麥稭，一床破棉絮硬得像闆磚。牆角堆著幾件破衣裳，一隻豁口的陶罐，這就是全部家當。
他在炕沿坐下，動作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掀開補丁疊補丁的粗布衫，背上的鞭痕已經腫起，滲著血絲。沒有葯，連乾淨水都沒有——家裡那隻陶甕昨天就見了底，今天去王家的井打水，桶是漏的，還挨了頓打。
“真夠慘的。”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卻沒有多少自怨自艾。
在福利院長大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裡找活路。他起身走到牆角，挪開一塊鬆動的土磚——這是原主藏東西的地方。
伸手進去摸，指尖觸到粗糲的顆粒。
掏出來，是半捧混雜著沙土的糜子，還有兩個乾癟的野薯，都隻有雞蛋大小。這就是全部存糧，省著吃也撐不過三天。
林默盯著掌心的糧食，忽然笑了。
“至少，”他低聲說，“這次不用看人臉色領救濟糧了。”
飢餓感再次襲來，他咽了口口水，卻把糧食小心地放回去。現在不能吃，得先想辦法。
他盤腿坐在炕上，閉上眼睛。
係統界麵浮現在意識裡，比剛才更清晰了些。一立方米的空間裡，那隻土撥鼠正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他心念微動，土撥鼠出現在掌心。
小傢夥不過巴掌大，灰褐色的皮毛沾著土，黑豆眼驚恐地轉動。
“別怕。”林默用指腹輕輕摩挲它的頭頂——在福利院時，他偶爾會偷喂圍牆下的野貓野狗，手法還算嫻熟。
土撥鼠漸漸平靜下來，甚至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黃土旱獺：凡獸】
【可提取能力：挖洞速度（微弱）、地下方向感（微弱）】
【是否提取？】
林默選了“否”。現在提取了也沒大用，不如留著。
他把土撥鼠收回空間，開始研究這個【萬獸收納係統】。
界麵簡潔得近乎簡陋，但功能說明還算清楚：
接觸生靈就能嘗試收納，成功率取決於精神力。剛才那隻土撥鼠97%，意味著對凡獸基本是穩的。
收納後，可以從生靈身上提取一項“能力”加持自身。凡獸給的應該是基礎體質提升——剛才那股暖流就是證明。
每收納一個生靈，收納空間就會擴展。凡獸擴展得少，但積少成多。
收納的生靈可以在空間內生存、繁衍，且自動認主。
可隨時放出協同作戰，無消耗。
“無上限收納……”林默睜開眼睛，眸子裡閃過光。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理論上，他可以組建一支軍隊——哪怕現在隻是土撥鼠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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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重要的是第二條：提取能力加持自身。如果收納足夠多的凡獸，哪怕每隻隻給一點點耐力、力量、速度的加成，累積起來也相當可觀。在這亂世，一副好身體就是最大的本錢。
“先解決溫飽。”他定下第一個目標。
靠村裡那點救濟？做夢。王老三那種人會施捨？更不可能。
隻能靠自己。
亂石村雖然貧瘠，但背靠一片荒山，山裡總有活物。野兔、山雞、田鼠……這些凡獸不僅能擴展空間，更重要的是——
肉。
想到肉味，林默的胃抽搐了一下。原主的記憶裡，上一次吃肉還是半年前，村裡有人餓死，大家分了點……
他搖搖頭，甩掉那個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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