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沒亮，林默就醒了。
他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裡自己在無邊的黑暗裡奔跑，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是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醒來時背上一層冷汗，但身體卻感覺比昨天更輕快了。
是那些加持在持續生效。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不疼，反而有種舒展的快意。走到牆角那窪積水前照了照，水麵倒映的臉依然瘦削，但眼睛有神，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
“出發前得準備充分。”
他從空間裡取出兩隻昨天抓的野兔——沒殺，直接活著收納的。這會兒放出來，兔子在窯洞裡蹦跳，被他一手一個按住。
“對不住了。”林默低聲說，用短矛給了個痛快。
剝皮、去內臟，兔皮留著曬乾，兔肉切塊，用昨天找到的幾片大葉子包好，塞進背簍。兩隻兔子，少說有七八斤肉，省著吃能頂好幾天。
又在空間裡翻了翻，找出些野菜、野山藥，還有十幾個野雞蛋——這是昨天在山裡掏到的。他煮了三個雞蛋，就著昨晚剩的栗子吃了，算是早飯。
吃飽喝足，開始準備工具。
短矛是必備的，磨得鋒利了些。又從破棉絮裡扯出些布條，搓成繩子——掏鼠洞可能需要。還帶了那個破葫蘆水囊，裝滿了昨天存的雨水。
最重要的，是“偵察兵”。
林默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放出五隻老鼠。這些都是最早收納的那批，在空間裡養了一天，似乎精神了些，不像剛抓時那麼驚恐。
“去探路。”他集中精神，下達指令。
係統空間有“認主”功能，收納的生靈能理解簡單命令。五隻老鼠“吱吱”叫了幾聲，竄出窯洞，消失在晨霧裡。
通過係統，林默能模糊感知它們的位置和狀態——就像多了五雙移動的眼睛。這功能昨天才發現，應該是收納生靈多了之後解鎖的。
做完這些，天已蒙蒙亮。
他背上背簍，提上短矛，推開窯門。
秋日的清晨，黃土坡上籠著一層薄霧，空氣清冷。遠處王家大院傳來雞鳴，村子裡零零星星有幾戶人家升起炊煙——那是還算過得去的人家，多數人一天隻吃兩頓，早上是沒飯的。
林默繞開主路，從村後的小徑往東走。
二丫說的破廟在村東三裡外，早年香火還行，後來兵荒馬亂，和尚跑了，廟就荒了。廟下麵有個義莊，是早年停放無名屍的地方，後來也廢棄了，成了野狗、老鼠的樂園。
路上，他讓老鼠們在前方探路，自己則邊走邊留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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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山野雖然蕭條，但仔細找，還是有不少東西。他認識幾種常見藥材——這是原主記憶裡的，亂世裡窮人生病沒錢治，就自己挖點草藥對付。
車前草、蒲公英、艾葉……這些雖然不值錢，但曬乾了總能換點糧食。他還發現了幾株地黃，根莖肥厚，是味好葯。
統統收納。
係統空間裡有專門的特殊植物區，雖然不大，但足夠存放這些。每收納一株，空間就微不可察地擴大一點，還給了“草藥辨識（微弱）”的加持——現在他看野草野花，能隱約感覺到哪些有用、哪些沒用。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破廟到了。
說是廟，其實就是三間塌了兩間的土坯房，隻剩個門樓還算完整，上麵掛的牌匾歪斜著，字跡模糊不清。院子裡雜草叢生，有半人高，中間的石香爐倒在地上，裡麵積滿了雨水。
陰森。
這是林默的第一感覺。不是心理作用，是確實感覺到一股寒意——不是天氣冷，而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汗毛豎起來。
“偵查鼠”傳來的反饋是：安全，但有很多同類。
很多老鼠。
林默握緊短矛，小心地走進院子。腳下是厚厚的枯葉，踩上去“沙沙”響。他繞過正殿——那屋頂已經塌了，能看見天空——直接往後院走。
義莊在後院的地下。
那是一個半地下的建築，入口是道斜向下的石階，已經被雜草掩埋大半。林默撥開雜草，石階露出來，青苔斑駁，一直延伸到黑暗裡。
“下去看看。”他對老鼠們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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