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走大路。
他抄了條近道——是上次用“穴居適應”能力探出來的，一條藏在灌木叢裡的小徑，崎嶇難走，但能省一半時間。
幼鷹在高空盤旋，視野共享過來。他能清楚地看到王員外一行人的位置：八個人，推著獨輪車，沿著山路慢悠悠地走，離古墓還有三四裡。
“來得及。”
他加快腳步，敏捷和耐力加持下，在山路上奔跑如履平地。不過一刻鐘，就到了古墓入口附近。
觀察哨挖在三十丈外的土坡上，洞口偽裝得很好，用枯草和石塊蓋著。林默鑽進去，裡麵空間不大，但能蹲下，還有個觀察孔——是用竹筒做的，一頭削尖，插在土裡，從外麵看就是根枯竹。
透過觀察孔，能清楚地看見古墓洞口。
他趴下，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放出灰岩鼠。
“去，帶上二十隻老鼠，跟上那些人。小心點，別被發現。重點聽他們說什麼，看他們做什麼。”
灰岩鼠“吱吱”應了，帶著鼠群竄出觀察哨，消失在草叢裡。
林默又把幼鷹叫下來，讓它落在附近一棵樹上，警戒四周。
一切就緒，隻等獵物入網。
大約半個時辰後，王員外一行人到了。
他們在洞口停下，開始卸裝備。王員外拄著拐杖站在一邊，指揮著。王老三和三個土夫子蹲在洞口前，指指點點，像是在研究什麼。
“就是這兒？”一個土夫子問，聲音沙啞。
“錯不了。”王老三點頭，“瘦猴死前說的，洞口有血棘藤，裡麵是條道，盡頭有墓室。”
“血棘藤呢？”
“被人摘了。”王老三啐了一口，“肯定是那個小雜種，林默。等回去，非扒了他的皮！”
林默在觀察哨裡冷笑。扒我的皮？看誰先死。
幾個土夫子開始準備。一個拿出羅盤，在洞口轉了幾圈，嘴裡念念有詞。另一個拿出黑驢蹄子、硃砂、糯米，用紅繩串好，掛在脖子上。第三個檢查工具：鐵鎬、鐵鍬、繩索、火把。
“老三，你帶兩個家丁在上麵守著。”王員外發話了，“我和這幾位師傅下去。”
“老爺，您也要下去？”王老三急了，“下麵危險，您老……”
“怕什麼？”王員外一瞪眼，“有幾位師傅在，能出什麼事？再說了，寶貝不親眼看著，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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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三不敢再說，隻好點頭。
準備妥當，三個土夫子打頭，王員外跟在後麵，兩個家丁殿後，六個人魚貫鑽進洞口。王老三和另一個家丁留在上麵，守著洞口。
“機會來了。”林默眼睛一亮。
上麵隻剩兩個人，好對付。
但他沒動。等，等下麵的人先消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洞裡沒什麼動靜。王老三在洞口轉來轉去，不時趴下去聽。另一個家丁坐在石頭上打哈欠。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洞裡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是人的聲音，短促，淒厲，然後戛然而止。
王老三和家丁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
“老、老爺？”王老三對著洞口喊。
沒回應。
又過了幾息，洞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驚恐的叫喊：“跑！快跑！”
是王員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緊接著，洞口鑽出一個人，是那個拿羅盤的土夫子，滿臉是血，一條胳膊軟軟地垂著，像是斷了。他剛爬出來，洞裡又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腳踝，把他往回拖。
“救我！救我——”土夫子絕望地嚎叫。
王老三和家丁嚇傻了，愣在原地。
下一秒，土夫子被硬生生拖回洞裡，慘叫幾聲，沒了聲息。
洞裡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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