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林默睡得格外沉。
沒有噩夢，沒有驚醒，隻有深沉的、修復性的睡眠。血屍帶來的“力大無窮”和“銅皮鐵骨”似乎在潛移默化地改造他的身體，讓他即使在沉睡中也能感覺到肌肉的微微鼓脹，骨骼的細微調整。
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他躺在避難所裡自己的乾草鋪上，能聽見旁邊二丫、栓子、小翠均勻的呼吸聲。這三個孩子昨晚吃了頓飽飯，睡得也很踏實。
林默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身體裡充滿了力量，彷彿一拳能打穿土牆。他低頭看了看手臂，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用手指敲了敲，發出輕微的“鐺鐺”聲。
“銅皮鐵骨，名不虛傳。”
他輕聲自語，然後意識沉入係統空間。
200平米的空間比之前寬敞多了。他特意將空間做了劃分：
東區：模擬山林環境，有土坡、灌木、小型水潭。守墓獒在這裡佔據了一小片高地，正趴著打盹，但耳朵豎著，隨時警惕。旁邊是火狐的巢穴，小傢夥正蜷縮著睡覺。
西區：模擬地下洞穴環境，是鼠群的樂園。上千隻老鼠在裡麵挖洞、繁衍，灰岩鼠儼然成了“鼠王”，趾高氣昂地巡視領地。
南區：模擬天空和懸崖環境，是禽類區。幼鷹在一根模擬枯木上休息，山雞在草叢裡啄食草籽。空間模擬出的微風吹過，羽毛輕輕飄動。
北區：水區擴大成了一個小池塘，玄水龜在裡麵慢悠悠地遊動，偶爾伸出頭吐個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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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區：一片平整的空地，用來存放雜物——今天收來的金銀首飾、青銅盒子、工具等都堆在這裡。旁邊是特殊植物區，血棘藤長勢良好，葉片邊緣泛著暗紅的光。還有一個小角落，是礦物區，幾塊磷光石散發著幽光。
特殊生靈區在空間的最深處，被單獨隔開。血屍靜靜地躺在那裡，依然昏迷，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顯然在緩慢恢復。空間對它的治療速度似乎比對其他生靈慢，可能是因為它傷勢太重，或者“品種”特殊。
林默滿意地點點頭。空間大了，不僅能收納更多生靈，還能模擬環境，讓它們生活得更好，繁衍更快。他甚至能感受到空間裡流淌著一股淡淡的、滋養性的能量，對生靈的成長有好處。
“接下來，得好好規劃一下了。”
他退出空間，輕手輕腳地爬出避難所，回到地上的土窯。
清晨的亂石村籠罩在薄霧中，死氣沉沉。隻有王家大院方向傳來些動靜——家丁們似乎起來了，但聽不見哭嚎或者慌亂的聲音。
“王老三死了，王員外也死了，王家現在誰主事？”林默皺眉。
他簡單洗漱，吃了點昨晚剩下的乾糧，然後背上一個破背簍，裝了些野菜和柴火，扮作早起撿柴的樣子，往村裡走去。
路上遇見幾個村民，都是麵黃肌瘦，眼神麻木。看見他，也隻是瞥一眼，沒人打招呼——在村裡，他是個透明人，這樣最好。
他先繞到王家大院附近。
院子大門緊閉，但能聽見裡麵隱約的說話聲，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麼。門口的家丁從兩個變成了四個，而且都拿著棍棒，神色警惕。
“看來王老三和王員外失蹤的消息，王家已經知道了。”林默心想。
但奇怪的是，沒有報官，也沒有大張旗鼓地尋人。這有兩種可能：一是王家內部在爭權，暫時顧不上；二是他們猜到了什麼，在暗中調查。
“得小心點。”
他不動聲色地離開，開始在村裡轉悠，觀察地形和人口。
亂石村不大，也就五六十戶人家，大多住在黃土坡上挖的窯洞裡。村子呈狹長形，東西走向，王家大院在東頭，地勢最高，也最氣派——其實也就是幾間青磚瓦房，但在這一片黃土窯洞裡，已經是“豪宅”了。
村子中間有口老井，是公共的，但水不多，經常乾涸。所以王家那口私井，就成了村裡的命脈——這也是王員外能橫行鄉裡的本錢之一。
西頭最窮，住的都是像林默這樣的赤貧戶，或者外來逃荒的。他的土窯就在西頭最偏僻的角落，平時沒人來。
人口方麵，青壯年不多，大多被抓了壯丁，或者逃荒走了。剩下的多是老弱婦孺，還有不少孤兒——父母死了，或者被賣了，孩子就成了野草，自生自滅。
林默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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