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黃土高原,大雪一場接著一場,將群山和荒野徹底染成銀白。整個世界彷彿進入了漫長的冬眠,隻有風聲和偶爾的狼嚎打破死寂。
但亂石村,卻像冰層下湧動的暗流,一刻未曾停歇。
林默如同一個精密機械的總設計師和總工程師,將整個冬天的時間表安排得滿滿當當。
訓練,升級版。
村口那片被壓實、清掃出來的訓練場,成了整個冬天最火熱的地方。每天早上天不亮,石頭粗獷的號子聲就準時響起。三十七名護衛隊員(後來又補充了十幾個狗剩送來的、身體底子不錯的少年,總數達到五十三人)頂著寒風和雪花,進行著近乎嚴苛的訓練。
隊列、體能(包括負重越野、俯臥撐、深蹲)、格鬥(林默結合“俯衝”、“爪擊”等能力加持和記憶中的擒拿技巧,與石頭、山貓等好手琢磨出了一套簡單實用的近身搏殺術)、兵器操練(長矛突刺、刀盾配合、弓箭射擊)……每日雷打不動。
林默引入了“小隊對抗演練”。他將隊員分成幾個小隊,在野豬穀那片複雜地形中進行模擬攻防、偵查與反偵查、伏擊與突圍。雖然用的是包了布頭的木製武器,但對抗異常激烈,受傷掛彩是常有的事。勝利的小隊有額外的肉食獎勵,失敗的要負責清理全隊廁所和加練。這種帶有獎懲的競爭機製,極大地激發了隊員的血性和團隊意識。
最讓隊員們又愛又怕的,是林默親自負責的“特殊環境適應性訓練”。他利用鼠群和空間裡那些陰氣較重的生靈(比如屍傀散發的氣息,被嚴格控製在一定範圍內),在訓練場或野豬穀特定區域製造出陰冷、壓抑、甚至帶有微弱“恐懼”光環的環境,讓隊員們在其中進行長時間潛伏、負重行軍或戰術演練。起初很多人不適應,甚至有人嚇得腿軟。但一段時間後,他們的意誌力和對異常環境的耐受力明顯增強。
“林頭兒說了,以後咱們可能要鑽山洞、下地窟,裡麵比這還邪乎!現在不練,到時候就是送命!”石頭常常這樣吼著,鞭策著隊員們。
生產,技術革新。
鐵匠鋪的爐火從早到晚熊熊燃燒。有了林默帶回的五百斤上好精鐵,鐵柱和他新帶出來的幾個學徒幹勁十足。他們不再滿足於打造農具和普通刀矛。在林默提供的簡陋圖紙(來自前世模糊記憶和空間裡一些古代兵器造型的啟發)和指導下,他們開始嘗試打造更具殺傷力的武器:
改進型破甲矛頭:採用更好的鋼和淬火工藝,矛頭更細長尖銳,帶有血槽。
厚背砍刀:刀身加重,適合劈砍,能對付輕甲或木盾。
簡易臂弩:這是重點攻關項目。利用韌性好的木材和鐵製機括,雖然射程和精度不如正規弩,但勝在可以單手上弦、隱蔽攜帶,十幾步內足以射穿皮襖,給護衛隊的中近距離火力提供了關鍵補充。最終成功製作出二十把,配給了表現最突出的隊員和核心骨幹。
火藥武器試驗:最核心、也最危險的嘗試。在遠離村子的野豬穀深處,開闢了一個絕對保密的試驗場。阿木嚴格按照林默給的“一硝二磺三木炭”基礎配方(比例經過林默微調),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進行火藥配置和封裝試驗。成功製作出了威力可控的炸藥包(用油布、麻繩捆紮)和土地雷(陶罐或鐵罐填充)。雖然粗糙,但爆炸的巨響和破壞力,讓參與試驗的少數核心成員既驚駭又興奮。他們明白,這玩意用好了,是能改變力量對比的大殺器。林默嚴令,火藥配方和成品必須絕對保密,由他和阿木親自掌控。
內務與人口,精細管理。
王德福這個大管家當得越來越得心應手。村裡的物資進出、人員分工、獎懲記錄、甚至鄰裡糾紛調解,都被他處理得井井有條。他建立了一套簡單的“工分”和“貢獻點”製度,將每個人的勞動和表現量化,用於分配額外的糧食、布匹、食鹽甚至未來可能的“分紅”,極大地調動了積極性。
學堂裡,阿木的學生增加到了二十多個,不僅有孩子,還有幾個願意學習的年輕隊員。識字、算數、簡單的地理歷史常識(來自那些舊書)、甚至基礎的草藥辨識和傷口處理,都納入了教學內容。林默深知,一支有文化的隊伍,潛力遠大於文盲隊伍。
狗剩那邊,通過隱秘渠道(通常是派出機靈的隊員扮作貨郎或走親戚),又陸續送來了三十多個可靠的流民、孤兒或活不下去的手藝人,其中甚至有一個懂點粗淺獸醫的、一個會編藤甲的。這些新人經過嚴格的審查和初步訓練後,被補充進護衛隊或建設隊,進一步充實了村子的人口和技能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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