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河套的傳聞，像一塊投入水中的石子，在亂石村決策層心中激起了一圈漣漪。但林默深知，情報是決策的基礎，尤其麵對這種聽起來就頗為詭異的“兇地”，決不能貿然行動。
幾天後，林默再次輕裝簡從，隻帶了狗娃、山貓和陳館主（老先生堅持要親臨現場觀察地氣），一行四人，扮作收皮貨的行商，前往老河套荒灘探查。銳瞳在雲端盤旋，鼠群在暗中潛行。
老河套位於兩條早已乾涸改道的古黃河河道之間，形成了一片廣袤而荒涼的鹽鹼灘塗。土地貧瘠，植被稀疏，隻有零星的耐鹼灌木和蘆葦叢。偶爾能看到被風沙半掩的殘破土牆，是昔日河邊村落最後的遺跡。
按照眼線描述，四人找到了那處挖出青磚和棺木的廢井位置。井早已被沙土和荒草掩埋大半，隻露出一個黑黢黢的、不規則的淺坑，周圍散落著些朽爛的木闆和幾塊明顯是人工開鑿的青磚。
“陰氣頗重，且有水腥腐氣。”廖半仙一下車，就皺起了眉頭，取出羅盤，四下觀察。羅盤指針微微顫動，並非指向正南，而是偏向廢井方向，隱隱有些不穩。“此地煞氣與水氣相衝，地脈混亂，確非善地。白日尚且如此，夜間恐怕更甚。”
林默也感覺到一股淡淡的、令人不舒服的寒意縈繞不去。他放出灰岩鼠，讓鼠群以廢井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探查，尤其注意地下空洞和異常氣味、能量波動。
鼠群的反饋很快，但信息龐雜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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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井下方確實有較大的空洞，但已被泥沙淤塞大半，且結構不穩。
周圍地下，零星散落著一些朽木、碎骨、陶片，甚至還有少量鏽蝕的金屬器皿（主要是銅器），像是被洪水從上遊衝下來，堆積在此。
在距離廢井約百步外的一片窪地下麵，鼠群發現了相對集中、排列有序的青磚結構，似乎是一段殘存的墓牆或墓道，保存比廢井那裡稍好，但也被泥沙掩埋極深。
最奇特的是，在更遠一些、靠近一條幹涸古河道邊緣的蘆葦盪深處，鼠群感知到一種微弱的、周期性的能量脈動，以及一種類似鐵鏽混合著腐朽血肉的古怪氣味。那裡地表也有輕微的下陷痕跡。
“看來，這裡不止一處墓葬，而且很可能因為水患，墓葬被破壞、擾亂，甚至可能多個墓葬的遺骸、陪葬品被衝到一起，形成了某種……‘亂葬’或者‘聚陰’之地。”廖半仙聽完描述，臉色更加凝重，“那蘆葦盪的異常脈動和氣味，絕非吉兆，恐有邪物滋生或古屍異變。”
陳館主也道：“此處地形開闊，但風向紊亂，若有交戰，弓弩難以瞄準，近身搏殺又易被散亂地形所困。不利於大隊人馬展開。”
實地探查，印證了情報的兇險，也讓林默對新戰術的應用有了更現實的評估。
“此地，不適合作為我們新戰術的第一個‘演練場’。”林默做出了判斷，“環境複雜，威脅不明（可能有非實體或詭異生物），且陪葬品很可能因水患而散落損壞，價值與風險不成正比。暫緩，繼續監視，但不作為優先目標。”
四人帶著更加審慎的態度返回村子。這次偵查，也讓林默進一步明確了對外探索的原則：情報為先，實地驗證，評估風險，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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