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內，氣氛嚴肅。林默、廖半仙、王德福、石頭、狗娃、山貓、阿木、鐵柱、陳館主等地行營、護衛隊、內務的核心成員齊聚一堂。牆壁上掛著一幅剛剛繪製完成的、標註了黑山將軍墓和“正穴”區域詳情的炭筆地圖。
林默指著地圖，將兩次黑山偵查的結果，特別是“正穴”的發現、內部複雜惡劣的環境、盜墓賊屍骨、詭異石門等情況，向眾人做了詳盡的通報。他沒有隱瞞危險，甚至著重強調了其兇險程度可能遠超之前的將軍墓。
“情況就是如此。”林默環視眾人，“南坡正穴，疑似年代更早、規製更高、陪葬更豐，但環境惡劣（淤泥塌方）、存在強大未知禁製（石門）、近期有盜墓賊折損其中，危險程度極高。而我們已經‘光顧’過的將軍墓，價值基本被我們獲取。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下一步，是集中力量，冒險挖掘這個黑山正穴，還是尋找其他目標？”
他頓了頓，看向廖半仙：“先生，依您之見，老河套那邊，與黑山正穴相比，如何？”
廖半仙撚著鬍鬚，緩緩道：“老河套，聚陰亂葬，煞氣與水氣相衝，地脈混亂。雖有零星陪葬可能，但多半已被水患沖毀或深埋淤泥，發掘難度極大，且極易滋生邪穢之物。其兇險，在於未知和環境，可能遭遇各種難以預料的陰魂、屍變、毒瘴。而黑山正穴，其兇險在於已知的強大禁製和可能存在的恐怖存在（棺中物、門後物）。兩相比較，老河套如泥潭沼澤，陷進去難以脫身，收穫卻可能寥寥。黑山正穴如刀山火海，明知兇險，但若能闖過，收穫或可驚人。”
“也就是說，老河套是高風險、低回報，黑山正穴是高風險、高回報？”林默總結。
“大緻如此。”廖半仙點頭。
“諸位怎麼看？”林默將問題拋給眾人。
石頭第一個發言，語氣堅決：“林頭兒，咱們地行營剛成立，正需要一場硬仗來立威和練手！黑山正穴雖然危險，但至少咱們已經探過兩次，心裡有點底。老河套那鬼地方，聽起來就邪性，而且可能白忙活一場。要我說，就啃黑山這塊硬骨頭！咱們現在有炸藥，有工具，有人，還有林頭兒的異獸和廖先生指點，未必拿不下來！”
山貓也道：“偵查顯示，那正穴主墓室雖然被淤泥和塌方掩埋，但結構主體（磚牆、棺槨、石門）還在，說明墓室本身還算堅固。咱們可以像上次一樣，找到薄弱點，用炸藥小心地炸開一個足夠大的入口，然後用人力、工具，配合林頭兒的……呃，特殊手段（指鼠群、屍蟞等），清理淤泥，穩紮穩打地推進。石門和棺槨先別動，等控製住外圍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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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館主則從武備角度補充：“在那種泥濘狹窄環境作戰，對我方頗為不利。需加緊訓練隊員在泥地、黑暗、狹窄空間的單兵和小隊作戰能力，尤其是下盤功夫和短兵突刺。工具方麵，鐵柱兄弟需打造些適合在泥水中挖掘、清障，以及破拆石質障礙的重型傢夥。”
王德福麵露憂色：“林兄弟，此事風險確實太大。那盜墓賊的死狀蹊蹺，石門禁製詭異，萬一……咱們這點家底，可經不起大的折損。而且，開掘正穴動靜必然比上次大，萬一引來外人注意……”
阿木也附和道：“是啊，而且目前春耕剛過，村裡各項建設、護衛隊和地行營擴編訓練、風信堂鋪開，處處都要錢糧人手。若將大部分資源投入黑山，一旦受挫，恐怕會影響村子整體發展。”
眾人意見不一，各有道理。林默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理解石頭的求戰心切，也明白山貓的戰術構想有其可行之處。陳館主的建議很實際。但王德福和阿木的擔憂，才是真正關乎村子根基的現實問題——資源和風險。
目前亂石村的攤子已經鋪得夠大，正處於高速發展但也極度“飢餓”的狀態。黑山正穴就像一塊肥肉，但旁邊守著猛虎。貿然去搶，可能肉沒吃到，反被虎傷，甚至拖垮本就緊繃的村子。
“諸位說的都有理。”林默終於開口，聲音沉穩，“黑山正穴，價值誘人，但風險同樣巨大。以我們目前的力量，傾力一搏，或許有三四成勝算，但代價可能是地行營乃至整個村子的元氣大傷。老河套，暫時放棄，如廖先生所言，投入產出不成正比。”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黑山正穴的位置，然後緩緩向外劃了一個大圈。
“我的意見是——黑山正穴，暫緩。 但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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