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魚眉慘叫聲時,太微森裡的黑狐麵回頭看去。
明栗去往太微森路上遇見阻攔的南雀弟子們也紛紛停手震驚抬首,程敬白打了個冷顫:“看來你是對的。”
心之脈最危險卻也最烈最強的心境,是殺意。
比愛恨喜怒更難掌控。
明栗也是破境成為朝聖者後才看出來的,可若非從小與她相處,就算是朝聖者也難以看出。
曲竹月又向來低調,不常出風頭,別的人說什麼北鬥沒有心之脈強者,說她雖修心之脈卻從來沒見過她動手,南北心之脈強者比起來魚眉贏得毫無壓力。
一般這種話北鬥的人都懶得理,與曲竹月親近的院長們都知道她修的什麼道,要真動起手來都不夠她殺。
除了玉衡院長,別的院長也不想見識曲竹月修殺意的神瑩幻術,就算曲竹月不攻擊,他們也不可避免地會被其中殺意影響心智。
隻有玉衡院長陪曲竹月一路修行而來,以陰陽雙脈救過她多次,兩人因此配合默契,是唯一一個能在她神瑩幻術中不受影響的人。
北鬥被說得煩了,東野狩就會出手,讓那些逼逼賴賴的人閉嘴。
幾次過後也沒人再敢揪著曲竹月的心之脈找事。
明栗從一開始就不認為曲竹月會輸,對魚眉的慘叫沒有半分同情心軟,在朱雀鳥的悲鳴聲中將攔在前方的弟子全數斬殺。
前路再無敵手。
程敬白默默離她遠了幾步。
明栗側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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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白指了指自己腳下的星線說:“我怕你誤傷,你把法陣都開到整個南雀了,你還不是朝聖者?”
“真不是。”明栗麵不改色地往前走,“這是靠四景法陣才做到的。”
程敬白驚訝道:“天然法陣還能這麼用?我怎麼不知道?”
根本沒人能理得清天然法陣那複雜繁多的星線吧!
“我以前也不知道,這隻是試一試,然後發現確實可以。”明栗略顯感歎道,“以後可以多找點大型的天然法陣練練手。”
程敬白衷心道:“叫你一聲天才不虧。”
有這思路和動手能力,活該你是最年輕的朝聖者。
明栗對這稱呼已經習慣甚至免疫,隻是笑了下,腳下忽然加速朝太微森深處趕去。
柳宿與魚眉已死,井宿再沒人能阻攔北鬥帶走藏在太微森裡的石蜚。
兩名北鬥弟子瞬影朝深處趕去,越是靠近深處對石蜚力量的感應就越發強烈,衝出叢林深處的儘頭是萬丈懸崖。
懸崖那一塊平台長滿了苔蘚,乍看那邊除了苔蘚外什麼都沒有,卻在地麵布滿紫色星線時,可見綠茵地麵漂浮著金色熒光緩緩上浮聚攏形成一朵嬰孩巴掌大小的重瓣海棠,花心有一縷同色燈芯,火光明明滅滅,若隱若現。
付淵與黑狐麵都因為地麵突然出現的星線一驚,以為是南雀的人動手阻攔,彼此都提速朝著現身的石蜚趕去,身後卻有一股強勢的力量追擊而來迫使他們落地。
眼見磅礴星之力壓製下不可避免地落地後兩人反應也快,同時轉身拔劍試圖攔下追上來的人,他們拿不到也絕不能讓南雀的人拿到!
周香原本也要動手,被瞬影到身旁的程敬白伸手攔住:“自己人。”
方回扶著樹乾站起身,驚訝地看著身處星線中心的身影。
兩位北鬥弟子剛剛轉身進入作戰狀態,餘光就見石蜚咻地從身前飛過落在太微森叢林邊界處站著的那抹身影手上。
明栗垂眸打量懸浮在掌心中的石蜚,隱約能從中感受到些許她殘留的星之力運轉著。
一直以來反應速度飛快的兩位北鬥弟子這會看著前方少女的容貌都愣住了。
付淵喉結滾動,熟悉的名字已經到了嘴邊呼之欲出,卻又不敢輕易叫出這個稱謂,一時站在原地呆住。
黑狐麵忽地給他一拳,付淵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扭頭看他:“你打我?”
好兄弟問他:“痛嗎?”
付淵拔高音量:“你說呢?!”
“那就不是幻覺,魚眉死了,神瑩幻術也不會覆蓋在這來。”黑狐麵冷靜分析,“這人跟明栗長得太像了。”
付淵轉過頭去打量前邊的南雀弟子:“何止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連神態儀容都……你看她那辮子都跟周子息紮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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