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隻老鼠。
點亮牢籠的一簇火已經消失,整個空間陷入黑暗,東野昀臉上又膿包破裂,有些疼,忍著不去抓撓。
唯一照亮他的那抹星線已經消失,東野昀垂眸思考著。
能解開轉移法陣,應該是周子息來了。
被關在這裡不知時間變化,但能從對麵的瞎眼老頭口中得知,起初東野昀還不相信,但現在推斷出他是前任守護帝都的朝聖者後東野昀信了。
過去五年才被周子息找到,東野昀倒沒有抱怨,也沒有往壞處想,隻是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解開法陣的是周子息,那就算梁平山沒有被傳走,應該也不會有事吧。
可在他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雖然微弱,卻無法被忽視。
“外邊來人了,裡邊也來人了。”
瞎眼老頭咀嚼著老鼠,怪笑道,“這老鼠身上還帶著星之力靈技,什麼人會放一隻老鼠來井裡探路,小啞巴,看來是有人來找你了。”
東野昀敲打鐵柱:【也可能是來找你的。】
“這世上再沒有人會來找我了。”
瞎眼老頭這話說完長歎一聲。
【前輩能聽見別人的心聲,是你的神跡異能嗎?】
瞎眼老頭在牢籠裡來回踱步,拖著鐵鏈的聲響叮叮當當。
“前輩?你這啞巴對我的態度怎麼突然變了。”瞎眼老頭大笑,“之前還愛理不理,嫌我老頭煩,現在都願意主動跟我說話了。”
東野昀習慣性地摸了下鼻子,摸到一個疙瘩,疼得他咬牙。
“我一直覺得你有些眼熟。”瞎眼老頭說。
東野昀提醒他:【您是個瞎子。】
瞎眼老頭聽得笑了:“你說得沒錯,我是個瞎子,可我的神跡異能是心目,心目的代價就是必須把眼睛挖掉。”
東野昀聽得怔住,他開始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之前他以為這老頭跟自己一樣,也是被關在這裡受刑才會被挖去雙眼。
“眼睛隻是一種形態,心目也隻是換了種形態看這個世界而已。”瞎眼老頭側首望向東野昀,“比如我能看見你心裡在想什麼,也能看出你知道我是朝聖者的事,但是從哪裡知道的?回想我跟你的對話,似乎是說起東野狩的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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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狩……對,很像,你跟東野狩很像……”瞎眼老頭來到牢籠門前,雙手抓著鐵柱,懸浮的一簇火再次出現點亮空間,老頭空洞的眼眶盯著東野昀的方向,“你是東野狩的什麼人?”
東野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從瞎眼老頭解釋靈技心目時想通了一些事,目光古怪地看回去:【你不是被書聖關在這裡的。】
“當然不是。”瞎眼老頭大方回答,“我才是這地星死牢的主人。”
兩人再次聽見老鼠咯吱叫響的聲音,東野狩看見一隻老鼠尋著光亮朝對麵牢籠跑去,聯想到周子息解開了法陣和剛才老頭說有人來了,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瞎眼老頭再次彎腰抓起老鼠,五指緊握,將老鼠捏死在掌心中,他朝老鼠來的方向看去,邁步朝前走去。
東野昀敲打鐵柱攔下他。
【他是我爹。】
瞎眼老頭腳步頓住,緩緩回頭朝東野昀看去。
井底的周采采看著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老鼠歎氣,最後一隻了。
街道中,懸浮在空的金袍祭司感受到武監總盟傳來的星之力,扭頭朝那邊看了眼。
冥土問:“大祭司,她去了宮牆那邊,想要在那邊抓人有些麻煩,要讓我跟冥水先去探探路嗎?”
“不用。”金袍祭司收回視線,“抓到一個也夠了。”
他目光遙遙地點了瞬陳晝,沒有多做糾纏,腳下出現星盤運轉,對身後的兩人說:“走吧,去北鬥,抓不到明栗,就把石蜚先拿了。”
遠處的陳晝看得皺眉,這法陣……他親眼看見幽遊族的人在法陣中消失不見,心頭一跳,不由想起周子息的轉移法陣。
身邊的青櫻咦了聲,顯然也覺得眼熟:“這該不會是子息的轉移法陣?幽遊族的人怎麼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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