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息被關在幽遊洲怨塔山下,雖然幽遊族和朝聖者們讓他死過無數次又複活,但都沒有摧毀生脈讓他真正死亡。
因為還不到時候。
這地鬼生命力頑強,性子偏激,有仇必報,無時無刻不在找逃走的辦法。
祭壇有天然法陣壓製著周子息的力量,他沒法離開這裡,沒有自殺的能力,也沒有自殺的想法。
至少在今日之前,書聖和幽遊族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剛才,他們忽然發現自己看不見周子息的生脈,也阻止不了那支斷箭的殺意。
見周子息伸手抓住斷箭阻止它繼續前進,年輕人和書聖都不由悄悄鬆口氣。
“碎星簡。”書聖的聲音溫和中罕見地帶著幾分明顯的冷意,“這就是你讓外邊那些地鬼和你師姐辦的事,把太乙的碎星簡給你,中和祭壇法陣對你的力量壓製,讓你還有點反抗的能力。”
否則他們剛才的行氣字訣也不會被化解後攔住。
“碎星簡在這地方倒是意外的好用,我出不去,你們也別想在這殺我。”
周子息用力將斷箭拔出,箭上殘留的星之力將他割的滿手血,低沉的箭鳴好似十分不滿有人阻攔它。
年輕人聽後不惱不怒,仍舊笑眯著眼,“你倒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地鬼,這是想隱藏自己的生脈來拖延時間?”
周子息冷淡道:“你說是就是。”
“看來你也跟其他人一樣,都怕死,不擇手段也想活著。你既然隱藏了生脈,那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在我重新找出你生脈之前,你就繼續跟這怨塔裡的老東西們玩吧。”
年輕人擺擺手,不以為意地朝外走去。
他走過時地麵有黑色的薄霧升騰,偌大的祭壇上出現一道道模糊扭曲的黑影,它們緊盯著屍骨堆上的男人竊竊私語。
在書聖帶著沉默不語的方回跟上年輕人離開時,圍繞在祭壇扭曲的黑影們嘶吼著朝周子息殺去,骨骼被折斷的聲音接連響起。
方回聽得毛骨悚然,不敢回頭。
他聽見碎裂聲,卻沒聽見慘叫哀嚎,於是在走出這片陰沉冷淡天地時回頭看了眼:
屍骨堆上的地鬼已經被黑影們撕咬著不成人形。
方回迅速收回目光,低頭跟著書聖離開。
外邊春光燦爛,山花爛漫,看一眼就能消除心中陰霾,隻記下這份不忍破壞的世間美好。
走在最前頭的年輕人揚首看樹上花枝,伸出手卻發現抓不到最想要的那枝花,因此歎氣。
跟在年輕人身側的秋朗瞥眼看去。
年輕人沒有放棄,倒是一副乾勁滿滿地樣子開始爬上樹去,他目標明確,伸出的手穿過細密的花叢,直奔自己最想要的那枝。
“哎,摘到了。”年輕人高高興興地拿著手中花枝朝樹下的秋朗晃動。
秋朗說:“弄得這麼麻煩乾什麼。”
年輕人下樹時說:“不能什麼事都靠星脈力量啊,普通人想要摘花,就要爬樹或者找來稱手的工具。”
他拍了拍肩上沾染的花葉,笑眯著眼道:“無論有沒有力量,人隻要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總能想出各種辦法。”
秋朗冷淡道:“別說這些有得沒得大道理,我不愛聽。”
年輕人將花枝搭在肩上朝前走著,“你不愛聽,白司死了,金司也死了,哎,以後都沒人聽了。”
秋朗:“你可以說給後邊那位聽。”
年輕人搖頭:“那不行,他比我更愛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秋朗餘光瞥了眼走在後邊的書聖跟方回。
年輕人又道:“他屏蔽自己生脈的事,你有什麼想法?能在三天之內找到破解的辦法嗎?”
“三天不行,生脈隻有在瀕死的時候才會被觸發,沒有遭遇致命攻擊時它很少有反應。”秋朗收回視線道,“生脈也屬於星脈力量,跟其它八脈一樣,所以不必單獨針對生脈,可以換種方式去想。”
“周子息隱藏的不是生脈,而是星脈,這樣一來,能針對的手段就很多了,你可以一樣樣的試。”
“哈哈,聽你說完我可真是豁然開朗,不過這針對隱藏星脈的手段也太多了,你該不會也是在幫他拖延時間吧?”年輕人說完歪頭看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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