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院長想了很久,讓他站著不動就行了,長得好,可以當門麵。
扶風焉怒而掀桌,覺得顏值隻是自己身上最微不足道的東西,他戀愛學明明也出神入化。
賀亭瞳對此不予作答,隻是在陰暗處摟著某人脖子哄到唇瓣紅腫。
終於在除夕之前,一群人終於有時間放假,並聚在了碧雲川,去看望徐靜真。
白氏家主唉聲歎氣,給他們騰出來了一個院子。
徐靜真如今畏寒,就算碧雲川不冷,房間裡也生著火爐,四周被屏風聚攏,擋了冷風,他們帶了食材,煮著鍋子,難得小聚。
開年還有許多事要做,但這段時間是屬於他們的。
秦檀說了自己的打算,他修為高深,如今隻需再進一步,他向來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不日便要閉關,而後飛升上界,踏破虛空,去尋另一個牽掛。
張對雪也有新的打算,待一切事了,他要去雲遊四海,天下之大,去探訪從前未曾探訪的秘境。
仙盟事多,陳小雨如今也是忙的腳不沾地,隻希望明年能夠少些事做,還盼望著徐靜真能夠早些恢複。
煙霧嫋嫋,一群人舉杯共飲,在喧鬨聲中,賀亭瞳握住了扶風焉的手指,十指相扣,傳遞著彼此的體溫。
扶風焉神思一動,忽然道:“好像總會各奔東西。”
賀亭瞳喝著酒,眼瞳中浮現出一絲蒙蒙的水汽,他笑了一下,輕聲道:“可時光無窮,總會再相逢的。”
*
徐靜真精神不好,早早歇下。
陳小雨拉著張對雪訴苦,兩個人躲到角落去續酒。
秦檀一個人坐在院子外吹風散酒氣,扶風焉拉著賀亭瞳去外麵散步,出院子時看見角落裡站著的舟堇生和相裡玄。
相裡玄懷中抱著幾大把焰火,正在院子外頭擺弄。
月上中天,隻聽得砰地一聲,而後焰火在天空中炸開,隨後是陸陸續續焰火燃起,照亮整個天幕。
賀亭瞳拉著扶風焉離開小院,走入巷口,彙入人流,在一聲聲的歡呼聲中,他們抬頭,擁抱,目之所及,隻有明亮的燈火,和帶著笑意的彼此。
“待我算個良辰吉日,我們成親吧。”扶風焉抱著賀亭瞳的腰輕聲道。
“好。”
(二)
天道雖然歸於天道,但是扶風焉依然與他有些隱隱的聯係,當不了天地共主,但是問問大婚的日子也是不錯。
問來算去,時間定在了春天。
在這之前,賀亭瞳帶著扶風焉回了一趟傅氏。
再入天外天,此間主人已去,內裡仆從雖然還在,但大多有些無所適從。
扶風焉將人遣散,著傅氏家主重新分配。
傅白榆重新見著他們,又是高興,又是心驚膽戰,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婚的位置定在何處?要不要我來安排?”
扶風焉斷然拒絕。
他這次過來,是為了將扶螢帶走。
母親生前最後一點念想,惦記的除了他,還有就是自己的故鄉。傅皎已去,成為天地烘爐內的一縷煙塵,他與扶螢的緣分早在多年前便已經儘力,後來漫長二絕望的時光不過是強求。
扶風焉帶走了扶螢的屍身。
她的屍體被特質過,不會衰敗,僵硬,腐爛,就算傅皎死去,她依然容貌如初,躺在軟榻上,雙目微張,不知道在等誰。
關於幼年的記憶扶風焉已經記不清了,但賀亭瞳根據當時地形和位置,算出了扶螢的故居。
當年的村莊在一場爭鬥中消逝,如今隻剩下重重山巒和密密麻麻的草木,扶風焉親手挖了一個深坑,將裝有母親的棺木放入其中,而後於她後腦抽出特質的符籙,紅顏轉瞬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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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又從袖子裡取出天地烘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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