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不用了穹靈。”
他表情帶著淡淡的歉意。
應穹靈有些不解，她擰眉看著鐘幸，眸光中的悲傷都要溢出來。
“為什麼？”
應穹靈不理解。
“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他們不是非常殺死巨蛟不可，而且，她是騰蛇血脈，她不一定會死的。
鐘幸……
鐘幸會啊。
鐘幸朝她笑了一下：“我說過的呀……”
他緩慢的回答。
“我會保護好你的。”
這是職業素養啊。
鐘幸的職業素養和應穹靈的承諾幾乎是一個倔強等級的。
應穹靈鼻間忽然一酸，眼珠擠出了湧入眼眶的鮮血，掉落下來一顆淚珠。
淚珠帶著灼烈的燙意。
“啪嗒。”
滴濺在鐘幸的手指虎口處。
他有幾分驚愕的看著虎口暈開的淚跡，瞳孔猛然一縮。
“穹靈……”
鐘幸露出了一個無措的表情。
他的手顫抖著為應穹靈抹開淚水。
“別哭啊……”
鐘幸感覺到自己周身覆蓋這一層暗影能量。
他的手已經開始變得透明，在身體即將消失的前一秒。
他定定看著應穹靈一秒。
“抱歉，好像讓你傷心了。”
應穹靈捂著嘴搖頭。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或許殺過人，可是這是第一次，有人為保護她而死。
“你不要抱歉，不要死，鐘幸，可不可以不要……”
應穹靈的話還沒說完。
鐘幸的身軀就已經開始變得透明了。
她想起來。
暗影議會的人死後是不會留下屍體的。
他們會回到刻耳柏洛斯的雕像旁的墳墓之中，擁有以暗影靈體的存在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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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幸……也要成為其中的一部分嗎？
和上一次親手殺死鐘幸不同。
此刻，應穹靈真的將他當做了朋友。
“不要……冰魄龍草還沒有給你，你這個笨蛋，這是個不劃算的交易！”
應穹靈第一次做這樣賺的交易，然而內心卻一點都沒有開心。
她想，做奸商真的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失去了一個剛認識不久，卻非常能夠信賴的朋友。
鐘幸最後朝她露出一個笑容：“沒關係穹靈，我覺得很劃算。”
“我們還會再見的……”
鐘幸的身體徹底化作一道暗紫色光點消散。
應穹靈能感覺到屬於他的觸感飛快的消失。
“鐘幸！！”
應穹靈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
一股無言的難受籠罩著她。
應穹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難過。
難過於她本可以殺死巨岩級別的凶獸。
難過於鐘幸本不必冒險。
難過於他其實本不用死去。
可在這一刻，一切都塵埃落定的瞬間，應穹靈忽然想要飛快的撥動時間。
如果再來一次——
如果再來一次——
她不會讓鐘幸冒險。
即便代價是耗空靈能。
她明明擁有足夠殺死巨岩凶獸的力量！
她明明可以！
為什麼這個時候沒有爆發出來這樣的力量。
為什麼，應穹靈，為什麼！
應穹靈內心充滿著質問和懊悔。
如果她無法殺死，如果她沒有這股力量，如果她不可以，甚至是，如果死的是她自己。
應穹靈當然可以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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