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真陽峰養傷。
況且,她都沒有和溫一盞說過寧玉借金印害她之事。
當真沒有說嗎?江漁火不確定了,大比之後,她被體內火元反噬得厲害,燒的人昏昏沉沉,她不敢保證那個時候沒有泄露。
但師兄不是那樣的人啊……
李夢白緩緩開口,“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去寧玉麵前,親自向他求證。”
那個時候,江漁火拿了地炎藤就棄他而去,見到寧玉的第一麵他知道此人有用,他爽快地答應了會替他報仇,然後便將人關進了幽獄,給了這個廢人一個最合適的棲身之所。如今,也算是替他報仇了。畢竟,還有什麼比在江漁火麵前揭穿他假麵更痛快的報複呢?
李夢白忍著皮肉底下的撕裂,氣虛著繼續添柴加火,“你以為他當真瀟灑自在、無欲無求嗎?他接手家主令,接手的不僅是李家,還有你和我的婚約!李逝川拿這個作籌碼,而他竟然就答應了。嗬,你把他當師兄,可他卻想和你成親,他想把你、把李家都從我手中奪走!他也在嫉妒著我,想搶走我的一切!”
江漁火猛地起身,“你胡說!”
吼完這句,她忽地想起在祖陵裡,李紫英笑著告訴她家主令在溫一盞手裡時,師兄一瞬間躲閃的眼神。
她捏著那枚黑沉的令牌,指尖發白,“他不要了,他什麼都沒有要,他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
李夢白笑起來,“是啊,因為你要和我解契,因為你恨李家,他又怎麼還會要呢?可若他心裡從來沒有過這種欲念,他又為什麼會接?”
理智上明白李夢白說的是對的,可在情感上江漁火還是無法相信溫一盞瞞著她有過這樣的算計。她死死地攥著家主令,攥到手都顫抖。
趁著她神思無定的當口,李夢白用儘渾身氣力從榻下來,立刻便纏了上去,疼得冷汗涔涔伏在她肩頭,“和我在一起吧,漁火。隻有我們才是最合適的,我所有的醜惡不堪,你全部都見過了,我把自己毫無保留地袒露在你麵前,隻希望你能看看我,看到我對你的真心。”他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不斷說著柔情蜜意的話,“你想讓這顆心變成什麼樣子,它就會乖乖聽話,你想讓它善良,它就會變成一個好人……”
“你要是還因為從前恨著它,就刺進去捏碎它,無論對它做什麼,它都心甘情願……”
“那就心甘情願地和我解契。”
江漁火定了定因溫一盞而被擾亂的心神,回歸到她的最初目的上。她攤開手心,那枚令牌就躺在她手裡,毫無阻隔地展露在李夢白麵前,幾乎是唾手可得。
李夢白靜靜地看著那件他畢生都在謀算著的東西,攥著江漁火的手卻突然用力,讓她的指尖刺進自己胸口,皮肉下的傷口全部在這一瞬間炸開,血瞬間流了下來。
隻聽他顫著聲音,“聽到了嗎?它在哭呢,它說不要。它想要的是你,它很早以前就想要你了,明知道你有多燙手,還是想不顧一切把你攥在手裡。”
“就這樣纏一輩子吧。”李夢白抬起她血淋淋的手,在唇間印了一下,聲音極虛,卻字字清晰,“永遠休想和我解契。”
江漁火連忙抽手,李夢白在這一刻徹底失力倒了下去。她沒有再扶,那枚最重要的籌碼在他麵前宛若無物,麵對李夢白的固執,她已經無計可施了。
她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地想,就這樣纏下去吧,纏到她這副身體死了就好了,那時可能她也死了,一切都解脫了。
提步欲走,腳踝卻被一隻手搭上,她能感覺到若不是因為沒有力氣了,那隻手應該是會死死攥住的。她聽到腳邊人虛弱的哀求。
“不要走……我受傷了,我的身體好痛。你喂我喝藥吧,我不會像以前一樣任性了,你喂我什麼我都會喝的。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不管我……我會死的……”
江漁火蹲下身來,那雙略微渙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脈脈含情,“漁火……”
“我不想殺你,你也放過我吧。這是我最後一次請求你,拿上家主令,忘了我,去過你的人生。”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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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留情,一掌劈在他後頸,看著他不甘心地暈了過去。
江漁火推開殿門,天光已經大亮,互相折磨的漫長一夜過去了。
開門的瞬間,她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庭院空蕩蕩的,左右都無人,她疑心自己眼花了,畢竟這一夜耗費了她許多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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